画面中,新自由城的影像已经消失。
“老公,我去把他揪出来,剁了!”
白如雪猩红的眸子里杀气沸腾,手中那柄巨大的剪刀嗡嗡作响,几乎要挣脱主人的束缚。
“没用的。”
开口的不是徐昆,而是薛定谔。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徐昆身边,那双清澈的猫瞳里,褪去了所有的慵懒与魅惑,只剩下一种洞悉棋局的冷静与严肃。
“黑joker这个诡异,你杀不死他。”
徐昆抬眼,示意她继续。
“‘扑克牌’并非一个组织。”
“它更像是一个……代号体系。一套由第三代诡异之主,亲手打造的,用于镇压与管理世界的暴力工具。”
客厅内的众女都安静了下来。她们隐约知道薛定谔的过往,却从未听她如此详细地说起。
“第三代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他信奉绝对的弱肉强食,并将其奉为整个世界的铁律。”
薛定谔的语气里没有憎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漠。
“在他的统治下,强者愈强,弱者连化为尘埃的资格都没有。而‘扑克牌’,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从A到K,每一张牌,都代表一种极致的‘规则’型能力,负责清除所有‘无序’和‘杂音’。”
“那我呢?”小鱼忽然开口,她扶着沙发扶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
薛定谔看了她一眼,神情柔和了一瞬:
“你是第四代诡异之主。你推翻了他,所以‘扑克牌’自然就解散了。大家各奔东西,隐姓埋名。”
“那这个黑joker,又是什么牌?”诡一菲皱眉问道。
“他没有牌。”薛定谔摇了摇头,“他是黑Joker,黑暗小丑。独立于所有牌面之外,也是最特殊的一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最擅长的,不是战斗,而是‘诡辩’。他的权能,是‘思想钢印’。
一种近乎于洗脑,却又比洗脑更高级的能力。
他可以将一个概念,一个理念,通过语言和精神共鸣,直接烙印在其他诡异的神魂深处,让其奉为真理。”
“这就是刚才……”秦月瞬间反应过来,“那些诡异的信仰被中断,就是因为他植入了‘自由’的概念?”
“没错。”薛定谔确认道,“他的理念,与‘诡异之主’权能的核心——‘臣服’,是绝对的对立面。他不需要战胜你,他只需要不停地挖你的墙角,动摇你的根基,就能让你越来越弱。”
徐昆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心魔幻境。
那个被生活磨平棱角,跪在教导主任面前,眼睁睁看着学生被烧死的“徐昆老师”。
武力可以征服肉体,但无法征服思想。
这家伙……是在刨自己的根。
“那为什么说杀不死?”白如雪还是不解。
“因为黑Joker的权能还有一个特性,”薛定谔看向徐昆,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殉道’。”
“当他坚信自己的理念是绝对正确,并愿意为之付出生命时,他可以将自己献祭。而献祭的代价,就是将他的‘思想钢印’,永久性地、不可逆转地,施加给整个诡异世界的所有生灵。”
客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句话背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含义。
如果现在杀了黑joker,而他又恰好是个疯子般的理想主义者。
那么,从他死亡的那一刻起,“自由”将成为诡异世界的普世真理。
徐昆这位刚刚登基的新神,会瞬间失去所有的信徒,他赖以生存的权能力量,将在一秒之内,清零。
他会变成一个,空有完美金丹,却再也无法从这个世界汲取半分力量的……伪神。
“一个完美的阳谋。”
徐昆笑了,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敢在全球直播的时候,跳出来跟他叫板。
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他知道你会怎么做,也知道你的力量来源。”
薛定谔看着徐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在赌,赌你这位新神,不敢拿整个世界的未来,去赌他是不是一个疯子。”
“所以,只能跟他玩?”
“这是唯一的办法。”薛定谔点头,“在‘游戏’里击败他,摧毁他的理念,让他自己对‘自由’的信仰产生动摇。
只有那样,‘殉道’才不会触发。你才能……真正地杀死他。”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瑶光,突然发出了警报。
【警报!侦测到“天幕”系统权限被部分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