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户,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哭得昏死过去。
周围的老师和保安,面对那足以熔化钢铁的烈焰,束手无策。
徐昆站在操场中央。
炙热的气浪,隔着几十米,依旧扑打在他的脸上,带来灼烧般的刺痛。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是恐惧。
来自一个普通人,面对天灾时,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
他想到了自己躲开车祸现场的那个清晨。
他想到了那个被淹死的女生。
他想到了家里温柔的妻子,和还在等他回家讲故事的女儿。
进去?
就是送死!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语文老师!一个上有老下有小,背着沉重房贷的中年男人!
凭什么?
凭什么要他去?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可那一步刚刚迈出,周飞宇母亲那张绝望到扭曲的脸,那声撕心裂肺的“我的儿啊”,就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周飞宇那张总是带着一丝不羁与挑衅的脸。
【老师,读书有什么用?我爸说了,以后直接去他公司上班。】
【老师,这篇作文我不想写,反正也写不好。】
【老师……】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紧。
退?
退一步,他还是那个“守男德”的好丈夫,那个为生活奔波的好父亲。
进一步,尸骨无存。
他脚下那片被火光映成暗红色的塑胶跑道,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一边,是名为“家”的温暖港湾。
另一边,是名为“责任”的烈火地狱。
不。
不对。
徐昆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今天他退了,如果他就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活活烧死。
那从今往后,他每一次拥抱妻子,每一次亲吻女儿,每一次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
那熊熊燃烧的烈火,都将成为他永生永世的梦魇!
徐昆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被火光映得通红的眸子里,属于“教师徐昆”的懦弱与犹豫,正在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仿佛要将这天地点燃的决绝与疯狂!
“嗤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徐昆猛地撕下了自己身上的衬衫,冲到操场边的消防水龙头前,拧开阀门,将衣服彻底浸湿。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家的方向,那张平日里温和的脸上,竟勾起了一抹霸道到极点的、冰冷的笑容。
去他妈的房贷。
去他妈的稿费。
老子,是徐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