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尽头,那三道盘坐的身影终于完全显露。
居中的,是悬空城名义上的最强者,太虚老祖。
他身上华贵的城主道袍早已被某种粘稠的灰色血肉腐蚀得不成样子,后背上更是长出了六条如同昆虫节肢般的骨臂,正贪婪地抓着不知名生灵的残骸往嘴里塞。
他另外两个师弟,情况也同样可怖,一个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复眼,另一个下半身则完全化作了一滩蠕动的血肉触须。
他们,早已不再是人。
“桀桀桀……又来了几只迷途的羔羊。”
太虚老祖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尸斑的脸上,一双燃烧着灰色火焰的眸子,扫过众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诡异之主与薛定谔身上时,那灰色的火焰,瞬间暴涨!
“极品!真是极品!”他发出穿透灵魂的狂笑,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贪婪与亢奋,“一个身合规则,一个执掌时间!只要将你们献给‘主’,再沐浴‘主’赐下的真仙之血,我等便可白日飞升,得享永生!”
“至于你们……”他的目光转向徐昆和三百名金丹使徒,带着无上的蔑视与怜悯,“能成为我等飞升之路上的点心,是你们的荣幸。”
狂笑声回荡在血肉宫殿中,徐昆却一动不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滑稽的戏剧。
“可悲的虫子。”
一道清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瞬间冻结了太虚老祖的狂笑。
开口的,是诡异之主。
她莲步微移,与徐昆并肩而立,那双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眸子,淡漠地注视着眼前三个畸变的怪物,如同神明俯瞰尘埃。
“挣扎了万年,到头来,不过是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屠宰场。”
太虚老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灰色的火焰剧烈跳动,死死盯着诡异之主:
“你……说什么?”
“我说,”诡异之主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绝对的残忍,“你们所谓的‘主’,在我那个时代,被称作‘虚’。一种以世界为食的低等原生神。”
“所谓的‘真仙之血’,不过是它消化完一方世界后,排泄出的高维能量残渣。对你们而言是仙露,对它而言,是粪便。”
“而你们,”诡异之主的目光扫过太虚老祖和他那两个不人不鬼的师弟,吐出了最后的审判,“不是它的信徒,也不是它的使者。你们只是它在进食前,负责清洗食材、摆好餐具的奴隶。”
诡异之主微微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堪称怜悯的讥讽。
一句话,让修了几千年仙的老怪物道心破碎。
轰!!!
太虚老祖的大脑,仿佛被亿万道惊雷同时劈中!
诡异之主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击碎了他万年以来构建的所有信仰与渴望!
“不!不可能!你在撒谎!”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理智在真相的冲击下彻底崩塌,“‘主’承诺过我们永生!承诺过我们飞升!”
“牙尖嘴利的怪物!”
“找死!”
恼羞成怒的极致,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一股远超元婴后期,夹杂着无尽腐朽与堕落气息的恐怖威压,从太虚老祖身上轰然爆发!
这不是灵气,也不是诡气!
这是来自“虚空”的污染!
一瞬间,整个血肉宫殿都为之颤抖!漫天飞舞的血肉触手,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结阵!”王老怪怒吼一声。
三百名金丹使徒瞬间爆发出全部的诡异之力,骨山、鬼火、冥冰……各种诡术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防御网,试图抵挡那污秽的洪流。
然而,没用。
他们的力量,在“虚空”的污染面前,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刚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
“噗!”
数十名使徒当场口喷黑血,气息萎靡,被那触手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啧,麻烦。”薛定谔撇了撇嘴,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变得模糊。
她的身体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高速跃迁,强行将另外两名畸变的元婴老怪拖入了时间的泥沼。那两位老怪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慢放。
而正面战场。
诡异之主周身那由蔷薇与荆棘织就的长裙无风自动,一股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扩散开来。
凡是被这股力量触及的血肉触手,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崩溃。
太虚老祖那超越此界极限的污染威压,竟被她一人,正面硬生生挡了下来!
“身合规则的怪物!果然是大补之物!”太虚老祖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