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之主那身由蔷薇与荆棘织就的长裙,裙摆率先从虚无中探出,仿佛踏碎了两个世界的壁垒。
她与徐昆并肩而立,身形彻底凝实。
脚下,是飞星台那熟悉的冰冷玉石地面。
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与浓郁的诡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平衡。
三百名已经转化完成的金丹使徒,早已在此恭候,见到两人现身,立刻山呼海啸般单膝跪地。
“恭迎神尊回归!”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诡异之主美眸微动,扫过这群气息驳杂却眼神狂热的“新物种”,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一眼。
然而,她脸上的平静,下一秒就被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彻底打破。
“徐!昆!”
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暴冲而来!
那速度太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连串的音爆云环。
来人没有丝毫减速的打算,像一颗失控的陨石,直直撞进了徐昆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饶是以徐昆如今的体质,也被这股巨力撞得后退了半步。
怀中,温香软玉,却在剧烈地颤抖。
薛定谔那头标志性的金色双马尾,此刻凌乱不堪,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脸颊上。
她那张总是挂着疯狂与戏谑笑容的俏脸,此刻却煞白一片,碧绿色的猫瞳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委屈与茫然。
她死死地抱着徐昆。
紧接着,在三百名金丹使徒和诡异之主错愕的注视下,这个不久前还搅动悬空城风云的疯女人,毫无征兆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
“出事了……徐昆,出大事了……”
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哭腔。
徐昆眉头微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塌了!真的塌了!”
薛定谔猛地抬起头,双手死死抓住徐昆的衣襟,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怀孕了!”
四个字,在寂静的飞星台上轰然炸响。
三百名金丹使徒集体石化,大脑瞬间宕机。
诡异之主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眸子,落在了薛定谔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不可能。”徐昆还没开口,她便率先否定,“她的生命形态特殊,与时间规则深度绑定,不可能诞生后代。”
这是基于规则的判断,是神明的断言。
“我也以为不可能!”薛定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激动地反驳,“所以我试了!我什么都试了!”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尖锐而又颤抖。
“我把自己切割成量子态,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湮灭自己!没用!”
“我……”薛定谔深吸一口气,碧绿的猫瞳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我在你回来前,刷新了时间线……整整三百六十次!”
“可无论我怎么做,只要时间线重新稳定下来,这个东西……它就还在这里!”
她抓着徐昆的手,猛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平坦依旧,却仿佛蕴藏着一个连时间都无法撼动的黑洞。
“它就像一个锚,一个钉死在所有时间线上的绝对坐标!我杀不了它,也甩不掉它!”薛定谔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徐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全场死寂。
如果说“怀孕”这个消息只是让众人震惊,那么薛定谔这番话,则是彻彻底底的颠覆。
刷新时间线三百六十次!
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伟力。那是神明才能涉足的领域,是玩弄因果,逆转乾坤的禁忌之力!
可就是这样一股力量,却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男人身上。
徐昆能感受到,手掌下那平坦小腹里,传来的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命律动。
那律动,仿佛在嘲笑着时间的无力。
他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疯狂吐槽。
【系统,你牛逼。】
【你这是因果律武器级别的奉旨造人啊!】
【连时间回溯都干不掉,这生出来的,怕不是个时间之主?】
表面上,他依旧镇定自若。
他抬起头,迎上薛定谔那双写满迷茫与恐惧的猫瞳,忽然笑了笑,问道:“所以,你不想要?”
“我……”
薛定谔被这突如其来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