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祝融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指着自己面前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盒,满脸的难以置信,“如此人间至味,怎么可能是人人都能吃得起的普通食物?小子,你休要诓骗我等!”
“诓骗?”徐昆的目光扫过他,“祝宗主,你扪心自问,你这一生,吃过比这更好吃的东西吗?”
祝融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辟谷丹味同嚼蜡,灵果灵蔬虽然蕴含灵气,但味道寡淡,真正的琼浆玉液、仙家宴席,那是元婴老祖们才有资格享用的。
他们这些金丹,几百年来,味蕾早已退化,哪里尝过这等直击灵魂的滋味。
“我没必要骗你们。”徐昆的声音在空旷的飞星台上回荡,“我只问你们一句,想不想以后天天都能吃到这些?”
咕咚。
人群中,又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想不想喝着冰镇的快乐水,吃着滚烫的火锅,看着那些曾经骑在你们头上的老家伙,对你们卑躬屈膝?”
徐昆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三百名金丹修士最脆弱的道心之上。
长生,权力,尊严。
还有……刚刚才被唤醒的,最原始的口腹之欲。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寒月仙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这个年轻人接下来的话语。
“我想说的,很简单。”
徐昆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在修仙界堪称大不敬的姿势,此刻却无人敢出言指责。
“悬空城,病了。病入膏肓。”
“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金丹大能,是一方老祖,听起来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呢?”
徐昆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你们不过是替山顶上那几个老不死,收割灵石、看家护院的高级长工罢了。”
“他们闭死关,冲击化神,消耗着整个悬空城九成九的气运和资源。而你们,为了几块上品灵石,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元婴契机,在这里勾心斗角,打生打死。有意义吗?”
死寂。
徐昆的话,太过直白,,血淋淋地剖开了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的现实。
“你们以为元婴之路,是靠苦修和机缘就能走通的?”
徐昆发出一声嗤笑,“别天真了。悬空城的灵脉气运就那么多,坑也早就被人占满了。他们不死,你们,永无出头之日!”
姬无夜和苏千雪站在一旁,听着徐昆这番大逆不道,颠覆三观的言论,只觉得头皮发麻。
“说了这么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散修联盟的王老怪,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惊人的光芒,那是野心与恐惧交织的火焰。
“我的目的?”徐昆伸出一根手指,“很简单,砸烂这个旧世界,建立一个新秩序。”
“我要让这悬空城,改天换日。”
“我要让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元婴老怪,从云端跌落凡尘,成为历史的尘埃。”
“而你们,”徐昆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是在审视自己未来的兵将,“将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王侯!”
“追随我,你们得到的,将不仅仅是无限供应的美食与快乐水。”
“还有……真正的长生,和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力!”
整个飞星台,彻底炸开了锅。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挑战元婴老祖?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元婴一指,便可覆灭我等!”
“可是……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我们确实被压制了太久……”
贪婪,恐惧,犹豫,狂热……各种情绪在三百名金丹老怪的脸上交替闪现。
他们就像一群站在悬崖边的赌徒,面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他们早已厌倦的囚笼。
而徐昆,就是那个递给他们一双翅膀的魔鬼。
“如何追随?”
王老怪死死盯着徐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有能力对抗元婴?”
“就凭这个。”
徐昆话音未落,一股纯粹、诡异、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灰色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没有威压,却让在场所有金丹修士的灵魂,都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战栗!
“诡异之力!”
“你……你果然是伪人!”
“但你们要明白,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用你们修仙者的力量,永远不可能战胜元婴。但用更高等的规则,碾压他们,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