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由万年寒玉铺就的地面,瞬间爬满裂纹。
姬无夜高坐主位。
黑色的棋子在他指尖化作一团齑粉。
粉末从指缝漏下,落在棋盘上。
徐昆站在原地。
一层淡金色的灵气光膜贴在他体表。
威压撞击光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刚刚获得强化加持的“仁王盾”抵消了所有伤害。
“姬城主,收起这套吧。”
“激动没用。”
“你越界了!”姬无夜猛地起身,长袍激荡,“我们给你的剧本,是收编一部分外城难民。你干了什么?外城、内城,整整一百万修士!你把他们全变成了诡异!”
姬无夜眼底杀机毕露。
徐昆径直走到客座旁。
他拉开一把红木宽椅,坐了下来。
顺手端起茶几上的灵茶,吹了吹热气。
“别扣帽子。木已成舟。”
徐昆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一百万诡异大军已经成型。就驻扎在山下。他们现在的信仰很纯粹。”
大殿死寂。
门外,薛定谔倒挂在横梁上。长长的尾巴勾着檐角。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薛定谔咬着一根草叶,心道,“不过我喜欢。”
殿内。
姬无夜胸膛起伏。
威压一寸寸收缩,最终尽数归于体内。
他重新坐下。
理智占据了上风。
徐昆说的是事实,那百万大军木已成舟。
“你把事情做绝,把棋盘砸烂,对你有什么好处?”
姬无夜声音发沉。
“砸棋盘?”徐昆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棋盘不够大。”
徐昆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我的建议是,上城的三百金丹修士,也一起加入。”
“大家整整齐齐。全部变成诡异。”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你疯了。”
苏千雪站起身。
她月白色的长裙泛起微光。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徐昆,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千雪往前踏出一步,“把底层变成诡异,上层还能当做养蛊。你连上城也要拉下水?”
“这叫统筹力量。”徐昆纠正。
“这叫找死!”苏千雪厉声打断,“如果外城、内城、上城全部化作诡异领地。悬空城底层的灵脉气运就会彻底改道。”
苏千雪走到徐昆面前,居高临下。
“气运改道,就会惊动那些闭死关的老家伙。悬空城的元婴修士一定会出手镇压!”
元婴。
这两个字一出,大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对于悬空城的修士而言,金丹是管理者。
元婴,则是神明。
他们不问世事,却掌控生杀大权。
任何触碰核心利益的变数,都会被一指碾碎。
“你们一旦跨出这一步。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没人挡得住元婴一击。”
苏千雪语气冰冷,下达了最终判断。
徐昆靠回椅背。
“挡不住?”徐昆笑了,“那就找个能挡得住的。”
姬无夜皱眉:“你什么意思?”
徐昆手指轻敲桌面。
“既然他们是这个世界的顶级战力。那我们就拉一个更高维度的怪物下场。”
“让诡异之主和他们打。”
“砰!”
门外,薛定谔一头从横梁上栽了下来。
她以一个极度狼狈的姿势落地,满眼见鬼的表情看着殿内。
殿内。姬无夜瞳孔骤缩。
苏千雪倒退两步,手碰翻了棋篓。
黑白棋子散落一地。
诡异之主。
那个名字代表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你有这个能力?”姬无夜的声音有些哑。
他死死盯着徐昆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有。”徐昆回答得很干脆。
“凭什么?你敢妄言召唤那等存在?”苏千雪根本不信。
“那你别管,我有我的门路。”徐昆站起身,理了理领口,“当然,降临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姬无夜追问。
“坐标。或者叫锚点。”徐昆看着姬无夜,“要拉他下界,需要足够高阶的诡异作为通道支撑。”
手指转移方向,指向上城中心。
“上城三百金丹,只要全部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