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但往日的喧嚣与热闹被一种肃杀的寂静所取代。
每一个修士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擦拭着自己的法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状态提升到巅峰。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与亢奋。
乌托邦山巅,一处延伸出悬崖的平台上,徐昆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云海翻腾。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们……都准备好了。”
李诗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站在徐昆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我知道。”徐昆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还是李诗雅先开了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迷茫: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你一手建立了这里,给了那些绝望的人一个家。你完全可以偏安一隅,当你的山大王。为什么非要回去,和林修那种疯子拼个你死我活?”
徐昆终于转过身,看着她那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亮的桃花眼。
“因为这个世界病了。”
他淡淡地说道:
“悬空城就像一棵从根就开始腐烂的大树,外城的修士是泥土,内城的修士是树干,上城那帮老东西是树冠。泥土被榨干,树干在蛀空,只有树冠还在拼命吸血。”
“林修,不过是这棵烂树上,最显眼的一条蛀虫罢了。”
徐昆看着李诗雅,忽然笑了笑:
“把他挖出来踩死,只是第一步。我的目标,是把整棵树都连根拔起。”
李诗雅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明明在说着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的大逆不道之言,语气却像是决定明天早饭吃什么一样平淡。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呢?”徐昆忽然反问,“你恨林修,是因为他抄了你的分部,让你颜面扫地,还是……有别的原因?”
李诗雅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避开了徐昆的视线,扭头看向崖外的星空,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我讨厌男人,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强大的男人。”
“我的母亲,曾经也是一个天赋异禀的散修。后来,她被一个来自上城大族的男人看中了。”
李诗雅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那个男人没有追求她,没有明媒正娶。他只是用绝对的实力,废了她的修为,强行将她变成了自己的‘道侣’,或者说……修炼用的鼎炉。”
“他就是我的父亲。”
“从我记事起,看到的便是母亲日渐枯萎的容颜,和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的嘴脸。他心情好时,会丢给我几块灵石,心情不好时,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在他们那种人的眼里,女人,子女,都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后来我长大了,觉醒了天媚之体。他便想把我送给另一个大人物当小妾,为他的家族换取利益。”
“我逃了,逃到了内城,凭着一股狠劲和媚术,一步步爬到了合欢宗宗主的位置。我发誓,这辈子绝不让任何男人碰到我一根手指头,我要把所有男人都踩在脚下。”
李诗雅自嘲地笑了一声,眼角却有晶莹的泪珠滑落。
“可笑吧?堂堂合欢宗宗主,媚术通天……”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徐昆,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证明什么,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哭腔。
“其实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徐昆脸上没有半分嘲弄。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用一身毒刺包裹着柔软内心的女人。
许久,他才轻声开口。
“不辛苦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诗雅心中尘封已久的闸门。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狠厉,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再也控制不住,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徐昆没有去安慰,也没有去触碰。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叮!】
【李诗雅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6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仁王盾。】
【效果:可反弹一次任意伤害,一天只可使用一次。】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李诗雅缓缓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那双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