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
眼眶发青，脚步虚浮。
身后跟着个背剑的散修。
林烨。
分家的三少爷炼气九层。
“大哥这就出关了？”林烨走到近前。
上下打量徐昆身上破烂的法袍。
“外头闹得底朝天。长辈们急得跳脚。派人四处搜寻你的下落。你倒好。一个人溜达回来了。没受内伤吧？”
言语里全是试探和挑衅。
分家一直盯着主脉的位子。
盼着林修出意外。
徐昆调用林修的记忆碎片。
关于林烨的资料快速闪过。
偷拿家族灵石倒卖。
养了几个散修当死士。
在城南红灯区有个相好。
鸡零狗碎的烂账。
林修平时连正眼都懒得给这货。
徐昆收起思绪。
跨前一步。
右手抬起。
手背直接扇了过去。
筑基初期的威压全部集中在掌沿。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贴在林烨的左脸上。
林烨整个人离地飞出
重重砸在四米开外的朱红圆柱上。
半口牙混着血水吐在青砖上。
“主院什么时候轮到旁支乱吠。”
徐昆弹去袖口沾染的灰尘。
那名背剑的散修见主子挨打。
本能地伸手去摸背后的剑柄。
他手指刚碰到剑穗。
一道素白的身影从庭院拱门处窜出。
速度极快。
林她手里倒握着一柄不足五寸的精钢锥。
散修只看到一团白影。
脖颈一凉。
林晚左手死死扣住散修的头发。
右手的钢锥毫不留情地扎进对方的喉管。
鲜血溅了她满脸。
洁白的裙装染上点点红梅。
散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抽搐着倒在地上断了气。
林晚没有停手。
她跪在尸体旁。
钢锥继续一下下捅进尸体的心口。
每一击都用尽全力。
林烨捂着脸。
看着这发疯的堂妹。
连大气都不敢喘。
庭院里只剩下锥子刺破血肉的噗嗤声。
这种病态的暴力行为放在修仙家族里也是极为罕见的。
徐昆站在原地看着。
等林晚把尸体捅成烂肉。
气喘吁吁地停下时。徐昆往前迈了半步。
“力道不错。”徐昆用林修特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语调开口。“没退步。”
林晚僵在原地。
她扔掉手里的钢锥。
慢慢转过头。
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
原本的惶恐全变成了狂热的病态红晕。
“谁敢对你不敬。我就弄死谁。”
林晚仰着脸看他。
语无伦次。
“把脸洗干净。去祠堂抄清心咒十遍。”
徐昆越过地上的尸体。
看都没看缩在柱子旁的林烨。
“我不喜欢闻这股血腥味。”
“我这就去洗！”
林晚提起裙摆。
一路小跑奔向后院。
脚步轻快得像个刚分到糖果的孩童。
徐昆走进主屋关上门。
环境相对安全。
他坐在黄花梨木椅上。
手指敲击扶手。
把脑子里的情报网重新梳理了一遍。
林修的记忆是个宝库。
除了人际关系。
还有防卫局的布防图。
以及长老会的行事风格。
手机震动。
内部分配的通讯器跳出一条加密简讯。
发件人是钱文德。
“局长。我们在外城边界的废弃下水道。逮住三个掉队的伪人。正在西区暗牢严加看管。请您定夺。”
落网的天选者。这是目前最关键的活口。
徐昆回复了两个字：“等我。”
他换下那身破烂的法袍。
从林修的衣柜里挑了一件黑色劲装换上。
出门前。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
眉眼间的阴郁加重了几分。
暗牢位于防卫局地下六层。
不见天日。空气里混杂着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