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卷起沙石,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两道强横的气息降临此地,压得周遭的空气都近乎凝固。
为首的两人,正是防卫局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钱、李二位筑基长老。
钱长老一身文士长袍,手握一柄玉如意,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扫过每一寸土地。
李长老则身披赤红战甲,手按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眉宇间透着一股军旅世家特有的煞气。
在他们身后,一千名内城精锐悄无声息地散开,布下天罗地网,将整个矿洞群包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发生。
整个矿洞群死寂一片,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息。
“空的?”李长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一脚踹开一个洞口的木制支撑架,粗暴地走了进去。
洞内,篝火的余烬尚有温度,几块啃了一半的劣质肉干随意丢在地上,甚至还有几件未来得及带走的破烂衣物。
“我们被耍了!”李长老一拳砸在岩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千人部队,筑基长老亲临,如此大的阵仗,扑了个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钱长老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捻着自己的山羊胡,沉声道:
“这群伪人,比情报里描述的要狡猾得多。他们算准了我们的行动时间,提前撤离了。”
“追!”李长老的火气上来了,“他们刚走不远,现在追还来得及!我就不信,凭他们那两条腿,能跑得过我的鳞甲兽骑兵!”
“不可!”钱长老立刻否决,“敌暗我明,对方显然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若是贸然追击,中了埋伏怎么办?这片荒漠地形复杂,一旦分散,正中对方下怀!”
“前怕狼后怕虎!钱文德,你这书生胆子,也就配在内城喝茶听曲!”李长老怒斥道,“放跑了这群杂碎,上面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李武!你休要血口喷人!”
钱长老也动了真火。
“此次行动,局长特意交代,以稳为主!若是因为你的冒进,导致我防卫局精锐有所折损,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两位筑基长老,当着一众下属的面,就这么争执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个代表着内城文官集团的利益,讲究程序和稳妥;另一个则是军方势力的代表,崇尚武力和功勋。
两人之间的矛盾,是整个防卫局内部派系斗争的缩影。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
一名背着大功率便携式通讯基站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矿洞。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部防卫局配发的特制军用三防智能手机。
此刻,那块加厚的防爆屏幕正疯狂闪烁着最高级别的猩红警报光芒,刺耳的电子蜂鸣声在空旷的岩洞里来回回荡。
“报……长官!内城……内城行政总区紧急热线!”
通讯兵跑得岔了气,连头盔都歪到了一边。
李长老粗暴地按下免提键。
扬声器里传出的,不是平时那种四平八稳的官僚工作汇报。
而是震穿耳膜的爆炸轰鸣、高频切割武器撕裂骨肉的诡异声响,以及夹杂着严重电磁干扰的凄厉呼救。
“东区遭袭!重复,防卫局驻地遭袭!敌方火力完全碾压,携带未登记的重型热武器和空间系法宝!军备武库被破!请求……呃啊!”
伴随着一阵类似楼体坍塌的巨大杂音,信号彻底断绝。
屏幕闪烁了两下,陷入死寂。
调虎离山。
声东击西。
两个平日里在内城呼风唤雨的筑基强者,此刻盯着一部黑屏的手机,看出了彼此眼底涌出的震悚。
为了确保此次剿灭行动万无一失,防卫局七成以上的精锐战力全被拉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废矿区。
现在的内城,就是一个只剩下一群炼丹师、贵妇和行政官僚。
“全体都有!战术载具全速预热!火速回援内城!”钱长老扯着嗓子发号施令,连平日里极力维持的文官体面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来不及了。”李长老盯着手里那部因为过度用力而导致外壳微微变形的手机,“从这鬼地方把装甲车开回去,最快也要两个钟头。等我们赶到,那群疯子连防卫局大楼的地砖都给撬光了。”
绝望与恐慌的阴云,死死压在了这支原本士气高昂的远征军头顶。
……
与此同时,内城核心腹地。
那些精于算计、习惯了在高级会所和加密会议室里瓜分外城资源的老爷们,终于迎来了最为粗暴且不讲道理的物理清算。
天选者们的战法简单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