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一部屏幕开裂的老古董平板，画面极其割裂。
空气陷入安静。
那五名持械的队员端着家伙，死盯徐昆。
徐昆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一百八一杯?”
楚灵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手指在破裂的屏幕上往下滑动。
“还没完。听好第二个。”她语速平稳，“本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街边那台自动售货机的指示灯闪个不停。
红黄交替的光打在徐昆脸上。
他清了清嗓子。
“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最后几个字音落下，楚灵紧绷的肩膀明显垮了几分。
她把平板屏幕摁灭，反手塞进胸前的战术口袋，顺带摘掉了那副老学究般的黑框眼镜。
周遭凝滞的氛围散开。
举着黄符的平头男人呼出一口长气，把符纸重新塞回腰包。
端枪的干瘦汉子也垂下了枪口，食指退出扳机护圈。
垃圾桶后面，胖治安员连滚带爬地翻了出来。
一身灰土也顾不上拍，凑到两人中间。
“楚队，小的早跟您汇报过，这位前辈是大地方来的。规矩严明，出手阔绰，哪能是什么伪人。”
治安员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楚灵冷眼瞥他，治安员闭嘴，退到路边。
她重新把手按在刀柄上，目光上上下下把徐昆扫了两遍。
没有之前的敌意，多了几分打量。
面前这个男人穿一身起球的旧灰色运动服，丢在人堆里找不出半点特色。
周身灵压稳定在炼气九层大圆满。
放眼整个边境防卫局，能把气息收敛到这种平稳程度的散修，两只手能数过来。
“例行公事。”楚灵嗓音恢复了冷硬，“最近边境不安定。新来了一大批的伪人，上头压了死命令。宁可抓错，绝不放过。”
徐昆点头。他明白所谓的“伪人”，就是那群穿越过来的蓝星天选者。
“理解。”徐昆简短回应。
“散修？”楚灵问。
“散修。常年闭关，刚出来。”
“名字。”
徐昆看了眼远处的街道，随口扯了个最烂俗的称呼。
“傻柱。”
楚灵挑眉，没在这个土掉渣的名字上纠结。
治安员见缝插针，满脸堆笑往前走半步。
“楚队。咱们第七小队这两天连轴转，兄弟们都累得够呛。刚才防卫局广播又响了，说新降临了一批凶悍伪人。傻柱前辈实力过硬。要是能请他搭把手，您这次去城外清剿，胜算能多几分啊。”
他刚拿了徐昆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这会正变着法地卖好。
楚灵没作声。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锷。
第七讨伐队编制七人。
前天清剿城西的伪人窝点，折了一个，重伤一个。
现在满打满算就五个人能动。
真遇上棘手的硬茬子，战力捉襟见肘。
一个炼气巅峰的散修愿意加入，等于多了一张强力底牌。
徐昆乐得顺水推舟。
防卫局手里握着监控网络，跟着他们走，既能最快摸清其他天选者的底细。
又能摸清自己的战力。
“一天三十两碎灵石雇佣费。猎杀伪人掉落的战利品，你拿三成。局里悬赏按人头另外结算。”楚灵开出价码，公事公办。
“成交。”
徐昆连讨价还价的环节都省了。
刚才买一瓶破辟谷丹就要三两，三十两真算不上多。他单纯是想混进官方队伍。
楚灵转身，招手示意队员收队。
“换乘陆地载具。飞梭耗能太大，没必要把家底烧在赶路上。”她下达指令。
干瘦汉子应了一声，小跑向街角的一间铁皮车库。
没过半分钟，伴随着沉闷的金属齿轮摩擦声，一辆涂装斑驳的深灰色装甲运兵车倒了出来。这车底盘装配着四个轮子。
车尾没有排气管。
车身散发着微弱的灵气光芒。
“上车。去废矿区。第六小队在那里发了求援信号。”
楚灵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长腿一迈坐了进去。
徐昆跟着其他四名队员钻进后车厢。
车厢内部空间逼仄，顶部的灵光灯闪烁不定，散发着难闻的机油混合着汗酸的气味。
四名队员分坐两侧。徐昆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驾驶座上的队员拨动仪表盘上的黄铜拉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劣质灵石被压进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