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爹仪式结束。
秦月那张看好戏的脸,憋得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笑得满地打滚。
【叮!攻略目标秦月好感度提升10点,当前好感度:60。】
列车长山姆的脸上,则是肉眼可见的松弛。
他看着桌上那个笑容灿烂、抱着徐昆手指不肯松开的莉莉,浑浊的眼底,难得地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温情。
“爸爸!”莉莉又叫了一声,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对新身份的认可和喜悦。
徐昆轻声回应了一下,直接切入了正题。
“你认识一个长着猫耳朵的女诡异吗?”徐昆问得很直接,“她叫薛定谔。”
“薛定谔?”
这个名字一出口,房间里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列车长脸上的那一丝温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忌惮与厌恶。
“何止是认识。”山姆的声音变得干涩,“她是‘第三代’手里,最锋利,也最疯狂的一把刀。一个彻头彻尾的、以混乱为食的疯子。你怎么会知道她?”
“我见过她。”徐昆言简意赅。
山姆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那个女人是旧时代的遗物,是第三代集权统治最忠诚的走狗。在第四代大人推翻旧制后,她本该和那些腐朽的贵族一起,被清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但她太滑溜,也太强大,竟然让她逃掉了。”
他看向徐昆,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被那种疯子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徐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莉莉的父母,‘织梦者’和‘观测者’,是和她一起离开的。”
“你说什么?!”
列车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
但他根本没在意,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徐昆,里面写满了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失态地低吼,“‘织梦者’和‘观测者’,他们……他们和我一样是‘初代’的候选人!我们一起,见证过那个混乱时代的开启,又是最先厌倦了权力斗争,选择归隐的老朋友!”
“他们最厌恶的就是‘第三代’那种将权力集中到极致的铁腕统治,甚至在‘第四代’大人发起变革时,他们是第一批表示支持的!他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跟‘第三代’的走狗混在一起?!”
旁边一直看戏的秦月,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她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情况变得有趣起来了。豪门恩怨,父慈子孝,现在又加了政治斗争。老头子,你那两个老朋友,该不会是想跳反,帮着前朝余孽复辟吧?”
“闭嘴!你是我的女儿吗?这嘴碎的毛病到底遗传谁的?”
山姆烦躁地挥了挥手,他现在没心情跟秦月斗嘴。
徐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小老头居然能生出三米高的女儿……
山姆没理会徐昆异样的眼神。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用力地揉着太阳穴。
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好几个世纪。
问题严重了。
这已经不是莉莉能不能找到父母的问题了。
“织梦者”和“观测者”的立场,直接关系到整个诡异世界最高层权力结构的稳定性。
他们这种“始祖”级别的存在,一旦倒向旧时代残党,引起的连锁反应,将是灾难性的。
“爸爸……”桌上的莉莉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她不安地扯了扯徐昆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徐昆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列车长身上。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悠长而古老的汽笛声,响彻了整列火车。
窗外那片深邃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出一点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轮廓。
列车,即将到站。
山姆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光芒,背对着徐昆,声音恢复了作为列车长的、不带感情的威严。
“终点站到了。去吧,去你的车厢。最后的‘规则’,马上就要公布了。”
徐昆带着莉莉,回到自己所在的车厢。
所有的幸存者,都从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中惊醒,他们挤在车窗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那神迹般的景象,脸上写满了敬畏与不安。
“各位幸存的旅客,请注意。”
列车长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通过车顶的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每一节车厢。
“恭喜各位,成功抵达本次旅途的终点。”
“但旅途的结束,不代表试炼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