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边,是一名身穿古朴板甲的骑士。
他的盔甲并非锃亮的银色,而是一种暗沉的、仿佛吸纳了无数阳光的金色,胸甲正中,镌刻着一枚栩栩如生的太阳徽记。
他站在那里,仿佛自身就是一轮小小的太阳,周身三尺之内,连那地狱般的狂风都变得温顺,阴冷的气息被一种神圣而温暖的力场排斥在外。
右手边,是一名穿着寻常黑色练功服的男人。
他赤着双手,身形不高,面容普通,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的类型。
但他站在那里,双脚如同老树盘根,稳稳地扎在飞驰的列车顶上,整个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却给人一种感觉,仿佛他的体内蛰伏着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正对着徐昆的,则是一个最为怪异的存在。
他身体的大部分都已经被冰冷的金属所取代,猩红的单眼电子目镜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着,分析着徐昆身体的每一寸数据,左臂更是被改装成了一管狰狞的多口径炮管,炮口深处,隐隐有蓝色的电弧在跳动。
他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混杂了机油与金属的冰冷味道。
圣骑士、高武者、改造人。
三个不同文明的顶点战力,此刻,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将徐昆隐隐包围在其中。
“阁下对‘雷电’的运用方式,真是令人惊叹。”
开口的,是那名金甲骑士。他的声音洪亮而庄严,每一个字节都像是用铁锤敲打在钢锭上,掷地有声,“我是‘太阳王庭’的首席圣骑士,奥古斯特。”
那个改造人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发出了经过处理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合成音:
“代号‘清道夫’。根据我的战力评估模型,你的瞬间爆发能量值,已经超过了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单位。”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高武者,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声音沙哑低沉:“罗浮山,陈北玄。”
他们没有选择攻击徐昆。
圣骑士奥古斯特往前踏了一步,金属战靴踩在车顶,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朋友,你应该已经明白了这次‘游戏’的残酷性。裁撤一半的车厢,这只是开始。谁也不知道,接下来那个制定规则的存在,还会发布什么更疯狂的指令。”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其他车厢顶上那些正在厮杀或对峙的身影,“与其各自为战,被逐个击破,不如,我们先联手,将这些杂鱼清理掉。”
改造人“清道夫”的电子眼红光大盛,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运算:
“数据模型显示,由我们四人组成临时‘清扫小队’,在三十分钟内肃清所有其余车厢的成功率,为百分之九十二点七。之后,我们再根据新的规则,决定最终的归属。这是当前最优解。”
他们的话语里,充满了理所当然。
在他们看来,这片移动的角斗场上,只有他们四个人,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而其他的“乘客”,不过是等待被收割的猎物。
他们的提议,合情、合理,充满了诱惑。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强者,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然而,徐昆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三人,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被黑暗吞噬的铁轨尽头。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三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的车厢,我负责。”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与轰鸣。
“你们的战争,你们自己打。”
奥古斯特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阁下,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车厢里的那些人……恕我直言,他们是累赘,是负资产。为了他们,放弃一个能让你活到最后的机会,值得吗?”
徐昆终于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
“我再说一遍。”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别来烦我。”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车顶,又指了指远处的战场。
“你们想怎么杀,怎么抢,都和我无关。但如果……”他的声音陡然变冷,“有一丁点火星,溅到我的地方。”
“我就当你们,是在向我宣战。”
话音落下,整个车顶的空气,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警告。
也是最蛮横的拒绝。
圣骑士奥古斯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腰间的阔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
那个高武者陈北玄,一直半垂的眼帘也彻底抬起,目光如电。
改造人“清道手”手臂上的炮管,更是发出了“咔咔”的机括声,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