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残存的世界观。
一个人,怎么能变成一只鸟?
这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的范畴了,这是神话,是仙术!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看向徐昆的眼神,像是信徒在仰望行走于人间的神祇。
“徐……徐神……刚才那个是……”
“以前得到的道具。”
徐昆随口胡诌了一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没人敢再追问,他们只是更加坚信,紧跟着这个男人,就是唯一的真理。
徐昆坐下后,开始仔细端详手里的布娃娃。
娃娃的做工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身上的碎花裙子也洗得发了白。
除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像是陈年旧书混合着淡淡霉味的特殊气味,它看起来和任何一个被遗弃在阁楼角落里的旧玩具没什么两样。
他再次调动炼气九层的诡气,如涓涓细流般探入娃娃的内部。
诡气在棉絮和布料的缝隙间游走了一圈,依旧是一无所获。
没有禁制,没有符文,没有能量核心,甚至连一丝残存的阴气都没有。
它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可那个小女孩最后那句叮嘱,却显得意味深长。
“一定不要把它弄丢了,也不要让任何人把它抢走。”
这东西,绝对有其特殊的价值。
只是以自己目前的手段,还无法勘破其中的秘密。
徐昆想了想,把它收进储物空间。
他刚做完这一切,车厢顶部的喇叭,又一次爆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噪音。
“滋……滋啦——”
那混合了男女老少的扭曲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旅客……晚餐时间……到了……请享用……”
伴随着广播声,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拉开。
依旧是那两名身材高挑得不可思议的女乘务员,推着那辆银色的金属餐车,迈着优雅而压抑的步伐,缓缓走来。
餐车碾过地板的“咕噜”声,在死寂的车厢里,仿佛是死神的脚步。
所有幸存者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第一次的午餐,吃的人,死了。
第二次的晚餐,又会是什么样的陷阱?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又一次聚焦在了第十二排那个靠窗的身影上。
餐车从第一排开始派发。
“A1座的旅客,您的晚餐。”
乘务员掀开金属盖。
餐盘里的东西,和中午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块滋滋冒油的暗红色肉排,配着一小碗浑浊的黑汤。
那股霸道的肉香与血腥味混合的气味,再次蛮横地侵占了所有人的嗅觉。
第一排的乘客,他吓得脸色惨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吃!我什么都不吃!”
乘务员保持着那副标准到令人发毛的微笑,没有强求,将餐盘收回,推着餐车走向下一排。
“不吃。”
“我也不吃!”
前排的乘客,无一例外,全部选择了拒绝。
开玩笑,中午那六具被吸成人干的白骨还历历在目,谁还敢碰这来路不明的食物?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默契。
所有人都决定了,看徐昆的选择。
他吃,大家就跟着吃;他不吃,打死也不吃!
很快,餐车在一片拒绝声中,稳稳地停在了徐昆的座位旁。
“先生,您的晚餐。”
乘务员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徐昆。
整个车厢,落针可闻。
徐昆撩起眼皮,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眼前的餐盘。
肉排的纹理,汤汁的成分,在他的感知中被一览无余。
这一次的食物里,已经没有了中午那种用来锚定灵魂的、复杂的寄生印记。
但是,这些食物的血肉纤维深处,却浸透着一股淡淡的阴气。
这股阴气对普通人来说,算不上致命的毒药,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对于徐昆这个炼气九层的鬼修来说,这点阴气,非但无害,反而像是……开胃小菜。
在后排十几双紧张到几乎要凝固的目光注视下,徐昆伸出手,端过了餐盘。
“谢谢。”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肉排,放进了嘴里。
这一刻,车厢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吃了!
徐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