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昆顺着空间道标的指引,直接落在了丘比特的卧室阳台上。
推开玻璃推拉门,满地散落的羊皮纸卷宗,以及半空中悬浮着的十几块散发着刺眼蓝光的诡气投影屏。
丘比特还穿着白天那件黑色风衣。
高跟鞋被踢到一边,她光着脚丫盘腿坐在满地狼藉中央,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双手正飞速在几块投影屏上来回划拨,处理着堆积如山的灾后调度指令。
这女人连轴转到现在,连澡都没顾上洗。
听到脚步声,丘比特头也没抬,疲惫地往后一靠,把自己重重砸进背后的懒人沙发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都走光了。”她闭着眼睛揉按太阳穴,声音沙哑,“不到三个小时,城里七成的A级和B级权贵,连夜拖家带口撤出了轮回市边界。我没拦着,大开城门放他们滚蛋了。”
徐昆挑开地上的几份文件,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点燃。
青烟在屏幕蓝光中袅袅升腾。
“对于高阶诡异,资产跟阶级直接挂钩。失去诡币等同于剥夺阶位,直接跌落底层。”
丘比特睁开眼,湖绿色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所以根本不存在藏匿财产的余地,交钱绝无可能,只能选择流亡。现在整座城市的高层战力和管理中枢全部断层,留下的全是消极怠工的D级诡异。明天你拿什么重建轮回市?”
“拿尊重和平等。”徐昆弹掉烟灰,“留着这群大爷,后续新政推行全是阻力。主动滚蛋,倒省了物理清剿的步骤。”
“说得轻巧。”丘比特翻了个白眼。
“听过‘诡诡平等’吗?”
徐昆隔着烟雾看她。
丘比特摇头。她几千年来信奉的统御逻辑永远是大鱼吃小鱼。
“在我的故乡,曾经跟这鬼地方一样烂。”徐昆陈述事实,“后来出了几位伟人。他们把骑在穷人头上的财阀拉下马,创造了人人平等的社会,所有的生产利润全部分配给底层。多劳多得。老爷们没了,世界没塌,反而迸发出了恐怖的生产潜力。”
他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窗外。
“在这待久了,你陷入了管理者的思维盲区。这群在底层被压榨了上千年的D级诡异,缺的从来不是劳动技能,是上升通道和希望。拔掉头上的吸血鬼,会让我们轮回市焕发新的活力。”
屋内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
颠覆常理的平权理论,把丘比特几千年的认知砸了个稀烂。
她审视着眼前的男人,破天荒地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战栗感。
那是对未知秩序的畏惧,也是豪赌一把的隐秘期待。
夜更深。
高强度的脑力交锋结束,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丘比特扯了扯风衣领口,汗水让衬衣贴在锁骨上,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问个私人问题。”她伸长双腿,脚趾蜷缩了一下,转换了话题,“你白天对那帮权贵下死手,真不是为了我出气?还有,你到底喜欢我这副样子,还是可爱版的丘比特?”
徐昆咬着烟嘴,上下打量她一番,轻笑出声:
“别装了!”
“那个小萝莉,才是你的负面情绪吧。现在四大家族被灭,压力源头解除,那个人格估计永远沉睡了。。”
丘比特没反驳,反而发出一阵狡黠的娇笑。
她从懒人沙发上站起身,赤着脚走到徐昆面前。
“大老板,你把诡异的构造想得太唯物主义了。”丘比特双手撑在徐昆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我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什么样。并且……”
无需任何前置动作。
就在徐昆眼皮底下,丘比特高挑丰满的骨架极速回缩。
成熟的波浪卷发变短,化作两把酒红色的俏皮双马尾。
惹火的熟女曲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春期特有的紧致。
宽大的风衣松垮地挂在窄小的肩膀上,领口大开。
站在徐昆面前的,是一个十八九岁、胶原蛋白满溢的少女。
那张脸庞透着极度的清纯,眼角微垂,像只无辜的幼鹿。
但眸底深处,却依然盘踞着御姐独有的妖冶魅惑。
徐昆指间的烟烧到尽头,烫了皮肉才反应过来,顺势将其摁灭在烟灰缸里。
“这副青涩皮囊,几千年来我从来没对外人展示过。”
少女丘比特红着脸,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揪住徐昆西装的下摆。
由于高强度忙碌了一整晚,她身上混合着细密的汗珠与冷香的味道,格外撩人。
“累了一宿,身上黏糊糊的。”声音娇软得能捏出水,“我去洗个澡。哥哥,你要不要……进来帮我搓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