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老者眼窝里的两团鬼火剧烈收缩，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双腿的膝盖骨猛地弯折，整个人直接从白骨王座上滑落，“噗通”一声跪伏在碎裂的地砖上。
“徐……徐大人！”
老者的声音全无刚才的威严。
“您不能杀我们！”
徐昆甩了一下右手，锁魂链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爆鸣。
他没有急着动手，脚尖挑起半张碎裂的椅子，稳稳坐下，目光平视着跪在地上的骸骨老者。
“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老者干枯的双手猛地撑住地面，急切开口：
“为了轮回市！您杀我们，是为了掌控轮回市对不对？可您如果把我们全杀了，轮回市立刻就会瘫痪！”
他抬起头，鬼火里透着哀求与自以为是的精明。
“我们四大家族掌控着这座城市百分之九十的产业、资源和规则节点！几百万底层诡异每天的工作、消费，全是我们在调度。一旦我们死了，经济系统瞬间崩溃，到时候所有的诡异都会失业，会比现在更严重！”
瓷器女人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声音尖锐：
“对！我们活着才有用！您把福利发给底层，轮回市好不起来的！他们只会变成一群不干活的废物！只有我们懂怎么鞭策他们！”
双生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
“只要您留我们一命，我们立刻交出所有产业的管理权限！您当幕后主宰，我们给您当狗，继续帮您管理这座城市。每年四大家族产生的数十亿诡币利润，全部上供给您！”
三个在轮回市呼风唤雨几千年的怪物，此刻将自己所有的底牌、尊严乃至三观，毫无保留地掏出来，铺在徐昆脚下。
他们笃定，没有人能拒绝一整座高阶城市的财富与权力。
即便这个人类是个疯子，也绝对是个贪图利益的疯子。
徐昆坐在破椅子上，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效忠宣言。
他抬起手，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问你们个问题。”徐昆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深邃的目光依次扫过地上的三只怪物。“你们说，是你们三个对我重要，还是诡币对我重要？”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
大厅里的空气凝滞了。
骸骨老者愣住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渣，又看了一眼徐昆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的脑核快速运转，试图揣摩这个人类的心思。
如果回答钱重要，显得自己没价值。
如果回答自己重要，又显得太傲慢。
“您……您是觉得我们……重要？”老者试探着开口，声音发虚。
留着他们能持续产出财富，肯定是人更重要！
徐昆食指轻轻敲了敲锁魂链，微微摇头：
“再想想。”
瓷器女人猛地尖叫起来，激动得脖子上的碎瓷片直往下掉：
“诡币！肯定是诡币重要！”
徐昆叹了口气，靠回椅背：“再想想。”
角落里的双生子战战兢兢地接话：“那……还是我们重要？”
“脑子这东西，几千年不用，果然会退化。”
徐昆站起身。
他没有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你们和钱，对我都不重要。”
徐昆右手猛地一挥，锁魂链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携带着撕裂一切的幽冥法则，瞬间贯穿了骸骨老者的胸膛。
“没有你们，对我很重要。”
暗金色的符文在锁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老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眶中的鬼火被瞬间冻结。
“丘比特。”徐昆低喝。
早在一旁按捺不住的御姐丘比特，嘴角扯出一个病态的狂笑。
“死吧老狗！”
黑色高跟鞋踏破空气。
御姐丘比特身形拉出一道残影，又是一记带着浓烈毁灭气息的鞭腿，重重抽在骸骨老者的头骨上。
骨骼爆碎！白灰漫天飞舞。
老者的灵魂被锁魂链锁死，任何复活手段统统失效。
轮回市寿命最长的怪物，当场飞灰湮灭。
“跑！！”
瓷器女人彻底绝望。
她猛地一拍地面，身体炸成上万块锋利的瓷片，化作一阵红色的风暴，朝着大厅各个方向的窗户逃窜。
双生子更是直接散作一团黑雾，试图钻进地砖的缝隙。
“封！”
徐昆手腕翻转。
锁魂链一分为二，如同长了眼睛的活物。
一条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