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堵车。奔波总见谅。”
“坐吧。”奔波儿灞没站起来，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带了两个生面孔？”
“我的员工。”夏冷月拉开椅子坐下，“小白和徐昆，都是策划部的骨干。”
奔波儿灞的死鱼眼在小白身上停了三秒。从脸扫到胸口，又从胸口扫到腰。
“挺嫩的。”
小白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但她咬着后槽牙，硬是扯出一个甜到发齁的表情。
“灞总您好！”
奔波儿灞没理她。
视线移到徐昆身上。
“男的？”他皱起那张扁平的脸，“我说夏总，吃饭带什么男的？扫兴。”
徐昆拉开椅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小白旁边。
脸上维持着那副标准的职场微笑。
“开酒！”奔波儿灞大手一挥，身边的陪酒女诡异麻利地拧开三瓶九幽陈酿。
奔波儿灞端起酒杯，没有敬任何人，自顾自地灌了一大口，发出“嗝”的一声。
“夏总，我先说好。”奔波儿灞翘着腿，佛珠在指尖转得飞快，“这个项目，不是只有你一家来谈。今天约你出来，是看在以前合作过一次的面子。”
“谢谢灞总赏脸。”夏冷月端起酒杯。
“你们午夜传媒的报价我看了。”奔波儿灞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画圈，“贵。太贵了。同样的方案，别的公司报价只有你的六成。”
“品质不一样。”
“品质？”奔波儿灞嗤笑，“夏总，说句不好听的。你那个破公司，策划部加起来不到五十号人，连个像样的视频后期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人比品质？”
夏冷月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紧。但她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我们才更珍惜这次机会。”
“行了行了。”奔波儿灞不耐烦地摆手，“少跟我灌鸡汤。先喝酒。喝痛快了再说生意。”
他指着徐昆和小白。
“先从你们俩开始。一人三杯。”
小白看了徐昆一眼。
徐昆端起酒杯。九幽陈酿入口的瞬间，一股灼烧感从喉咙直窜到胃底。
好酒，这个鲇鱼精会享受。
但他面不改色。一口干完。
小白两只手端着杯子，皱着整张脸，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咽，喝到一半差点呛出来。
“痛快！”奔波儿灞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个男的还行。”
酒过三巡。
桌上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稍微松动了一点。
奔波儿灞的话匣子打开了，开始大谈自己在业内的地位、手里握着多少资源、今年光签约费就收了多少万诡币。
夏冷月在旁边配合地点头、微笑、适时地递上一句恭维。
徐昆默默倒酒。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节点。
第七杯酒下肚。
奔波儿灞的脸更青了，鳞片的边缘开始往外渗出细密的水珠。
徐昆看准时机。
他站起身。双手端着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面朝奔波儿灞。
“领导。”徐昆声音客气，姿态放得极低，“初次见面，我代表公司，敬您一杯。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和我们夏总面谈。”
包厢里安静了。
夏冷月微微侧头，看了徐昆一眼。
奔波儿灞慢慢放下手里的佛珠。
他歪着那颗扁脑袋，死鱼眼上下翻了翻，嘴角往两腮撇。
“你什么东西？”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一个给夏冷月跑腿的应届生，也配给我敬酒？”
奔波儿灞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液溅了出来。
他扭头看向夏冷月。
“夏总，什么意思？带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来跟我套近乎？你是不把炎氏集团放在眼里，还是觉得我奔波儿灞好糊弄？”
炎氏集团。
这四个字钻进徐昆的耳朵。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炎氏？
徐昆放下酒杯。
坐了回去。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上自己的倒影。映在深红色酒液里的那张脸，表情平静，但嘴角的弧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化。
夏冷月正准备替徐昆打圆场，嘴唇刚张开。
“服务员。”
徐昆抬起头。
他没有看奔波儿灞。他扭过头，朝包厢门口站着的旗袍女诡异抬了抬下巴。
“来一下。”
服务员小步跑过来：“先生有什么需要？”
“你看看你们家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