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题目？心理测试还是送分题？”
“绝对是陷阱！不能选愿意。谁想变成那种全身长触手、吃人肉的怪物？”
“楼上放屁！你没看刚才那些残疾的天选者吗？被砍了手脚居然不流血也不痛！这说明什么？说明诡异的力量远远超越人类的肉体凡胎！选愿意才是正解！”
吵闹声充斥着全球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诡异世界，四号教学楼的一楼教室。
约翰盯着桌上的试卷。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过道另一侧的几个天选者。
大象国那个断了左臂的家伙，此刻正用右手抓着笔，眼神狂热。嘴里不断念叨着“进化”、“不死”之类的话语，笔尖在人皮纸上疯狂摩擦。
教室里的气氛变了。
之前面对诡异时的那种恐惧与绝望，此刻被一种病态的兴奋所取代。
徐昆坐在后排，手指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水性笔。
从第一节课的圈养，到课间休息强制抢座，逼迫天选者们为了活命自愿献祭躯体部件。
再到故意屏蔽痛觉，展示所谓的“仁慈”。
最后，在所有人心智动摇、甚至对那种力量产生向往时，抛出这道灵魂拷问。
一环扣一环。
像极了传销集团的洗脑手法。
徐昆目光落回试卷上。
选愿意，还是不愿意？
他脑海中快速推演着两种选项的后果。
那些断手断脚的天选者，已经被诡异的力量折服。他们一定会选愿意。
按照常理，在别人的地盘，顺从主人的意愿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这道题不一样。
它问的是意愿，更是在试探底线。
“统战价值。”
徐昆轻声念出这四个字。
在这个处处充满压榨的血肉工厂里，一个上赶着投诚的消耗品，绝对得不到任何尊重。
想要获得特权，或者想要触碰到这个副本的核心机密，就必须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态度。
得让对方觉得，你是个有价值、且需要花大力气去“拉拢”的硬骨头。
更何况……
徐昆体内精纯的灵气正在缓缓流转。
他堂堂一个踏上修仙大道的人，怎么可能去羡慕诡异？
徐昆握紧水性笔，笔尖在人皮试卷上果断划过。
【不愿意。】
没有任何涂改。
在理由那一栏，他稍作停顿，随后龙飞凤舞地写下两行字。
【你们太丑，不符合我的审美。而且，当诡异还得天天打卡上班，我拒绝打工。】
写完，他直接将水性笔一扔，身体后倾，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椅背上。
镜头捕捉到试卷上的答案。
外网的观众集体陷入狂欢。
“哈哈哈哈！龙国的天选者终于疯了！他居然在考卷上挑衅诡异老师！”
“狂妄！这头蠢驴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居然敢说诡异丑，他还以为自己是在相亲吗？”
“正确答案绝对是愿意！龙国这次完蛋了，等死吧！”
龙国直播间内，气氛一片愁云惨雾。
“昆神平时挺稳的，这次怎么突然冲动了？这明显是道送命题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写个卷子而已，写两句好话奉承一下怎么了？面子能当饭吃吗？”
“我不敢看了。这挑衅的理由太离谱了，那个黑丝女老师等会儿绝对会当场撕了他。”
四十分钟的倒计时悄然归零。
“叮铃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讲台上的黑丝女老师抬起头。
灰白色的死鱼眼扫视全场。
“时间到。”
机械、冰冷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所有的天选者瞬间停笔，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由于是随堂考试，我现在进行当堂批改。”
女老师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下讲台，来到第一排那个献祭了右臂的左撇子面前。
她伸出修长惨白的手指，拿起桌上的试卷。
整个教室静得只能听到活人紧张的心跳声。
女老师的目光在人皮纸上扫过。
那是用左手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你选了，愿意。”
女老师念出了卷子上的答案，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理由是……诡异代表着永恒与进化，人类的肉体太过脆弱，你愿意舍弃凡胎，永远侍奉伟大的规则。”
左撇子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期盼。
他拼命点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