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战到现在，它一步都没挪过。
偶尔抬一下前蹄踩人，偶尔甩一下尾巴抽人，偶尔低下脑袋用角顶人。
其他时候就那么站着，用那双燃烧着土黄色火焰的眼睛看着林风和孙浩，像看两只围着自己嗡嗡转的苍蝇。
“哥，这家伙也太瞧不起人了。”
孙浩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紫金盾上的狮头已经被土蝼的蹄子踩得凹进去一小块，但盾面还完好无损，暗紫色的光泽在土黄色火焰的照耀下微微闪动。
“……”
林风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手腕，虎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紫金护手的指关节处沾满了金粉和泥土的混合物。
“咱们打了快十分钟，它血条掉了有十分之一吗？”
孙浩抬头看了一眼土蝼头顶那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血条，嘴角抽了一下。
“可能……二十分之一？”
“那就对了。它在耗我们。感觉就在耍我们一样。”
林风从空间里掏出两瓶高级魔法药水，一瓶扔给孙浩，一瓶自己灌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魔法值在缓慢回升，但右手掌心的噬鬼手印记还是暗的，短时间内用不了了。
土蝼的那一抖，不只是抖断了噬鬼手的光链，还把反噬的力量顺着光链打进了他的掌心。
现在整个右臂都是麻的，像被电过一样。
噬鬼手用不了，输出就少了一大截。
十倍战力虽然时不时触发一下，但每次只能砍进去半寸，土蝼抖一抖腿就恢复了。
这伤害跟用指甲刀刮铁板差不多，看着挺热闹，实际上屁用没有。
得找到更大的破绽。
林风右手前伸，火眼金睛。
眼球深处那股温热感涌上来，土蝼庞大的身躯在他眼里变了个样。
那些沙砾和泥土凝结成的表皮不再是一整块，而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像千层饼，又像页岩。
每一层都很薄，但叠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堵墙。
之前砍中的左前腿膝盖，那块泥土的密度确实比其他地方低。
但现在那块区域已经被新涌上来的泥土填平了，颜色从浅黄变成了和周围一样的暗土黄色。
不过林风注意到另一个地方。
土蝼的肚子正下方，四条腿围起来的中心位置，有一块泥土的颜色比膝盖那块更浅，质地也更松软。
每次土蝼抬腿的时候，那块泥土就会露出来，上面还有几道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耗子，它肚子底下有东西。”
孙浩顺着林风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土蝼又抬起前蹄，那块浅色的泥土在血红色月光下一闪而过。
“哥，那是不是核心啊？”
“不一定。但肯定比腿上的弱点更脆弱。”
“那我上去吸引它注意力，哥你找机会钻进去打。”
孙浩把紫金盾往前一顶，主动朝土蝼的左前腿冲过去。
坤拳的紫光亮起来，螺旋状的紫色力量从拳头上爆发出来，一拳砸在土蝼的膝盖上。
“当！”
声音像砸在石头上一样沉闷。
土蝼低头看了他一眼，抬起前蹄朝他踩下去。
孙浩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紫金刀从盾牌下面捅出去，一刀捅进土蝼蹄子和腿连接的关节缝里。
那个位置有一圈细密的裂纹，是之前十倍战力砍出来的，还没完全愈合。
“噗嗤！”
刀锋刺进去半寸。
土蝼的腿抖了一下，这一刀扎得比之前所有攻击都深——关节缝里的泥土密度最低，恢复速度也最慢。
土蝼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甩了一下尾巴，七八米长的尾巴横扫过来。
“砰！”
孙浩举起紫金盾硬扛，整个人被抽飞出去，但飞出去的方向是他自己选的，正好落在土蝼侧面，离林风不远。
“哥，就是现在！”
林风在孙浩被抽飞之前就已经动了。
紫金战靴踩在金地上，他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过去，从土蝼抬起的左前腿下面钻进了它的肚子底下。
头顶就是土蝼的肚子，那些沙砾和泥土从下面看更清晰了。
一块一块的，像龟裂的大地，缝隙里渗着暗黄色的光。
而正中央那块颜色最浅的泥土上，裂纹不是从外面砸出来的，是从内部撑开的。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不是心脏，是一种更缓慢的、更有力的、像大地脉搏一样的律动。
林风双手握紧紫金剑，深吸一口气。
紫金链在脖子上微微发烫，紫金戒在手指上泛着暗紫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