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趴在地上，脸几乎贴着一块石碑，像一只闻到了肉香味的狗。
屁股撅得老高，运动裤的裤腰都露出来了，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耗子。”林风喊了一声。
孙浩没反应，还是趴在地上，脸贴着石碑，嘴里念念有词。
林风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孙浩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脸上的表情像刚从梦里醒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鼻尖上沾着一块灰，像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土拨鼠。
“哥！你来了！”
他指着面前那块石碑，声音又尖又亮。
“你快看这个！我刷怪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一开始没注意，后来蹲下来歇口气，才发现这上面有东西！”
林风低头看向那块石碑。
石碑不大，半人高，两掌宽，灰扑扑的，和周围的碎石瓦砾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仔细看，石碑的表面不是光滑的，上面刻满了纹路，很浅，不凑近了看不清。
他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
纹路不是符文，是画。
很小很小的画，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碑面，像一幅微缩的画卷。
画的线条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但每一笔都很清晰，像用针尖刻上去的。
画的是什么？
是人。
很小的人，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五官、四肢、衣袍，每一处都刻得清清楚楚。
有站着的人，有坐着的人，有躺着的人，有倒立的人。
有伸胳膊的，有踢腿的，有弯腰的，有扭脖子的。
每个人的姿势都不一样，像一套连贯的动作——从起手到收势，一招一式，一气呵成。
最神奇的是，当你盯着看的时候，那些人好像在动。
不是真的在动，是一种错觉，像小时候看的那种动画卡片，翻快了画面就连起来了。
这个小人的手抬起来，那个小人的腿踢出去，另一个小人转过身来，一个接一个，连成一串，像有人在跳舞。
林风盯着看了十几秒，眼睛有点酸。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些人还是在动。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动。
那些刻在石头上的线条，在血月下泛着微弱的光，光芒在流动，从一个小人流向另一个小人，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它们串在一起。
“哥，你看到了吗？”孙浩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那些小人在动。”
“看到了。”
“这什么东西？也是符文吗？还是壁画？”
林风没回答，伸手摸了一下石碑的表面。
冰凉的，凸起的，和生存区那些壁画的手感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这块石碑上的纹路更细，更密，更有温度。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石头温度，是一种温热的，像人的体温。
他把手放在上面停了几秒，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石碑里面流动，像血液，像能量，像某种活的东西。
“这不会是技能墙吧？”孙浩突然说，眼睛亮了起来。
“哥，你看没看到昨晚聊天频道里说的？有人从生存区的壁画里领悟了技能。”
“那些人也是盯着壁画看，看着看着就领悟了。”
“这石碑和那些壁画长得那么像，会不会也能领悟技能？”
林风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脑子确实好使。
生存区的壁画能领悟技能，这块石碑和那些壁画长得那么像，说不定也能。
“有可能。”林风说。
孙浩的眼睛更亮了，像两颗被擦亮的灯泡。
“那咱们试试？”
“怎么试？”
“就……盯着看啊。”
“聊天频道里那个人说的，他就是盯着壁画看，看着看着就领悟了。”
“也没别的办法。”
孙浩说完，盘腿坐在石碑前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盯着石碑，一动不动，像一尊入定的佛像。
林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你干嘛？”
“领悟技能啊。”
“聊天频道里那个人说的，要心无旁骛，全神贯注，把脑子里所有的杂念都排除掉，才能看到壁画里的秘密。”
“他真这么说的？”
“差不多吧。”
“反正就是盯着看，别想别的事。”
孙浩的眼睛盯着石碑，眨都不眨一下。
林风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