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暗红色的棺材里,杰克坐在床上,盯着交易市场的价格曲线,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里,从里到外都是凉的。
白色鬼珠,均价十九。绿色鬼珠,均价四百五。
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睡。他盯着那条曲线,看着它从三十五直线往下坠,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一样,三十,二十五,二十,一路跌到十九。他在每一个价位都出手托了,五万鬼币,十万鬼币,二十万鬼币——他把能调动的资金全调过来了,一笔一笔地砸进去,想把价格拉回来。但每次他刚把价格拉上去一点,就有新的卖单砸下来,量更大,价更低,像一座山压下来,把他砸得喘不过气。
他不信一个人能有这么多货。二十万颗白色鬼珠,一万五千颗绿色鬼珠,这不可能是一个人能拥有的数量。一定是一个组织,一个庞大的、有组织的、有预谋的团队。他们在做空市场,在跟他对着干。
他的搭档汤姆的通讯请求弹出来,杰克点开,汤姆的脸出现在半透明的面板上,也是白的,眼睛下面一圈黑,像被人揍了两拳。
“杰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白色十九,绿色四百五。我们完了。”
杰克沉默了两秒。“没完。”
“没完?我们亏了多少你知道吗?白色鬼珠,我们手里还有两万颗,成本均价二十五。现在十九,每颗亏六块,两万颗就是十二万。绿色鬼珠,我们手里还有三千颗,成本均价六百。现在四百五,每颗亏一百五,三千颗就是四十五万。加起来五十七万。我们的资金链断了。”
杰克咬着牙,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我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杰克站起来,在棺材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他不信那个人——或者那个组织——还有货。
二十万颗白色,一万五千颗绿色,这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他们不可能还有更多。如果他们没有货了,那价格就不会再跌了。
十九,就是底。只要他能撑住,等那些恐慌性抛售的人卖完了,价格就会慢慢涨回来。他需要资金。更多的资金。他需要联系其他区的人,让他们支援。
“汤姆,你联系Mike和David,让他们把手里的资金调过来。我联系其他区的兄弟们,让他们支援我们。我们得撑住,不能让他们把价格砸穿。”
“你疯了?还要往里砸钱?我们已经亏了五十多万了!”
“不砸怎么办?认输吗?”杰克的声音猛地拔高了,“认输了,我们在这个区就完了。那些跟着我们的人,那些把鬼币交给我们打理的人,他们会怎么看我们?他们会说我们无能,说我们是骗子,说我们拿他们的钱打水漂。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合作?”
汤姆沉默了。
杰克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平了一些。“我们还有机会。对方不可能还有货。只要他没货了,价格就会反弹。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资金,是时间。撑过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汤姆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我信你。我联系Mike他们。”
通讯挂断了。
杰克站在棺材里,盯着面板上那条十九的价格线,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他想起昨天晚上的狂欢,Mike说他是天才,David说他太牛了,Jas说他是这个。他们赚了两百万鬼币,两百万。他觉得这个市场是他的地盘,谁来砸盘都没用,最后赢的都是他。
然后今天早上,他醒来,打开面板,看到那条从三十五直线往下坠的曲线。他的血一下子凉了,从头顶凉到脚底,从皮肤凉到骨头。他不信。他不信一个人能有这么多货。他不信有人能跟他对着干。他砸了五十多万鬼币进去,想把价格拉回来,但每次他刚拉上去一点,就有新的卖单砸下来,像一座山压下来,把他砸进地里。
他不信那个人还有货。二十万颗白色,一万五千颗绿色,这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还有更多。只要他没货了,价格就会反弹。他只需要撑过今天。
等那些恐慌性抛售的人卖完了,等市场冷静下来,价格就会慢慢涨回来。他还有机会。
他点开通讯录,开始联系其他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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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区12号。
一具黑色的棺材里,一个光头男人正在和杰克通话。
“杰克,你疯了?还要往里砸钱?我们昨天不是赚了吗?赶紧收手吧。”
“迈克,你不懂。现在收手,我们就全完了。那些跟着我们的人,那些把鬼币交给我们打理的人,他们会——”
“会什么?会杀了我们?杰克,我们已经亏了五十多万了。再砸下去,亏得更多。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来得及?怎么来得及?我们的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