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耗子，耗子正蹲在旁边，还在摸那个银手镯，翻来覆去地看，像怕它长腿跑了似的。
“耗子。”
“在！”耗子“嗖”地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你去四处转转。”
耗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转什么？打探消息？”
“了解一下神光殿的情况。组织结构，有多少人，谁说了算，他们怎么收钱，怎么管人。都打听清楚。”
耗子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紧张，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你是不是要干一票大的？”
林风白了他一眼：“干个屁。了解一下而已。后面的生存任务是什么还不清楚，有必要多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
耗子的表情明显失望了，但很快又支棱起来，拍拍胸脯：“行，哥你放心，交给我了。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打听消息最在行。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谁跟谁谈恋爱，谁跟谁吵架，谁考试作弊被抓住了，我第一个知道。”
“行了行了，去吧。注意安全。”
“好嘞！”耗子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哥，你不跟我一起去？”
“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
“私事。”
耗子识趣地没再问，小跑着消失在人群里。
林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身走到广场边缘，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靠着墙坐下来。
他从空间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烟雾在灰白色的空气里散开。
广场上还是那么嘈杂，叫卖声、聊天声、争吵声、哭泣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永远烧不开的温水。
那些穿黑色制服的神光殿成员在人群里走来走去，有的在收钱，有的在赶人，有的在吵架。
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年轻人被两个黑制服推搡着往外走，他嘴里喊着“我交了钱的，凭什么赶我走”，但没人理他。
一个中年妇女蹲在地上哭，旁边的黑制服在数她交出来的鬼币，数完了嫌少，又推了她一把。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短剑，眼睛盯着那些黑制服，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野猫。
林风看着这些，手指夹着烟，没有动。
他想起赵铁柱说的那些话——887区几个顶尖团队碰了个头，把地盘划分好了，谁负责哪个区域，谁负责刷怪，谁负责做生意，谁负责搞后勤，安排得明明白白。散人玩家有饭吃，有地方住，有怪刷。没有人被赶走，没有人被欺负，没有人蹲在墙角哭。
888区呢？神光殿几千人，把拱门一堵，进门交一百，不交不让进。后面鬼物资源点估计也会被占了，底层玩家想刷怪得交“入场费”。食堂是给他们自己人开的，外人想吃饭得掏三倍的价钱。那些没有加入神光殿的人，连生存区都待不下去。
林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穿越前送快递的时候，看到小区里的孤寡老人，会顺手帮他们把垃圾带下楼。看到路边乞讨的人，会把手里的零钱放进他们的碗里。看到网上的求助信息，会力所能及地捐一点。仅此而已。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有点热心肠的普通人。
但是此时的情况还是让他心情比较郁闷！
不过相比之下，林风还有一个更想做的大手笔！那就是做空鬼珠！
他做空鬼珠，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装逼，不是为了当什么英雄。就是看不惯。看不惯那些人把鬼珠价格炒到天上去，看不惯那些囤货的人吃人血馒头，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而已。
这就够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掏装备。
第一件，普通级匕首。启动分解器。
【分解中……】
白色鬼珠从匕首里分解出来，灰白色的，鹌鹑蛋大小，在掌心里滚了两圈，被扔进空间里。五颗，不多不少。
第二件，普通级短剑。分解。白色鬼珠六颗。
第三件，普通级砍刀。分解。白色鬼珠七颗，绿色鬼珠一颗。
林风一件接一件地分解，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手指在虚空中点动，像弹钢琴一样流畅。每点一下，就有一件装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颗白色鬼珠，偶尔混着一颗绿色的。
棺材空间里的装备堆在慢慢变小，白色鬼珠堆在慢慢变大。
像一座山在被一点一点地搬走，又像另一座山在被一点一点地垒起来。
他一边分解一边想，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那几个数字——白色鬼珠三十鬼币，绿色七百五。那些囤货的人，低位吃进，高位卖出，赚中间的差价。他们的成本是多少？十二？十五？十八？不管多少，都是低价从他这里吃进去的。他卖十鬼币，他们吃进去，囤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