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贴在身上的一瞬间，一层淡淡的光晕从符纸里扩散出来，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住了全身。
“好了。”林风握紧砍刀，迈步走进拱门。
耗子跟在他身后，小月亮悬浮在掌心里，金色的刀光照亮了前面两三米的范围。
拱门里面是一条走廊。
走廊很宽，能容三个人并排走，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有裂纹，裂纹里长着黑色的苔藓。
墙壁也是青石的，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和新手区废墟里看到的不一样，比那里更复杂，更密集，像蚯蚓一样爬满了整面墙壁。
有些符文在微微发光，暗红色的，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心跳。
“咚……咚……咚……”
声音从走廊深处传出来，沉闷的，有力的，像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焦糊混着甜香的味道，比外面浓了十倍不止。
林风的鼻子抽动了一下，胃里有点翻涌。
耗子跟在他后面，小月亮举得高高的，金色的刀光在黑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
“哥，这地方怎么感觉比外面还冷？”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别说话，跟着我。”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米，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门。
门是木头的，很旧，门板上的漆全掉了，露出灰白色的木头。
门板上刻着一幅浮雕——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下面是两排牙齿，像一张脸，但又不像。
林风伸手推了一下。
门没动。
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锁了？”耗子问。
林风没说话，抬脚踹了一下。
“砰！”
门开了。
门板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
门后面是另一条走廊。
和刚才那条一模一样——青石地面，青石墙壁，刻满符文，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焦糊的甜香。
“又是走廊？”耗子皱眉。
“走。”
两个人穿过门，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米，又出现了一道门。
和第一道门一模一样——旧木头，灰白色，刻着一只眼睛和两排牙齿。
林风这次没推，直接一脚踹开。
门后面——还是一条走廊。
一模一样。
耗子的脸色变了一下。
“哥，这怎么都一样？”
林风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第三道门，踹开。
走廊。
第四道门，踹开。
走廊。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每一道门后面都是同一条走廊，青石地面，青石墙壁，刻满符文。
像是走进了某个人的梦里，永远醒不过来。
耗子开始慌了。
“哥，咱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不是鬼打墙，”林风停下来，看了看四周，“鬼打墙是绕圈，咱们是一直在往前走，没绕圈。”
“那这是什么？”
“不知道。”
林风从空间里掏出一颗照明水晶，拧亮。
白光扩散开来，照亮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但比之前看到的更长了。
前面看不到头，后面也看不到头。
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通向某个不知道的地方。
“哥，咱们走了多久了？”耗子问。
林风看了眼系统面板。
“快二十分钟了。”
“那咱们开了多少道门？”
“十几道吧。”
耗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更虚了。
“这地方……是不是出不去了？”
林风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就不信了，这破地方还能把他困住？
第十八道门，踹开。
走廊。
第十九道门，踹开。
走廊。
第二十道，第二十一道，第二十二道——
每一道门后面都是那条走廊，每一面墙壁上都刻满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林风的脚步越来越快，踹门的动作也越来越用力。
但走廊还是那条走廊，门还是那道门。
像一台永远走不完的跑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