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暖走在前面，粉色睡衣的裙摆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林风加快脚步跟上，手里攥着怨灵麻绳，眼睛不停扫视四周。
“你走慢点。”
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苏小暖没理他。
脚步反而更快了。
林风心里犯嘀咕——这女人平时跟个冰块似的，怎么听到有人喊救命就走这么快？
两人穿过一片黑漆漆的树丛，前方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人影。
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风鼻子抽动了一下。
这味道不对。
不是鬼物身上那种腐烂的臭味，是新鲜的血腥气。
人血。
林风握紧麻绳，脚步放轻。
雾气渐渐散开一些。
眼前的场景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男有女，姿势各异。
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
鲜血把黑泥地染成了暗红色，在血月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最扎眼的是人群中间那具——一个中年妇人，四十来岁，穿着灰扑扑的外套，头发散乱。
她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表情凝固在恐惧的瞬间。
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
刀刃整个没进去，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刀柄。
周围还有十几只焦皮鬼的尸体，黑烟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一滩滩黑色的液体。
以及一头格外显眼的鬼物——
青面獠牙，浑身长满黑毛，四肢粗壮得像野兽。
脑袋上顶着两个字：
【精英级鬼物：青面鬼】
【等级：5级】
已经死了。
胸口被什么东西炸出一个大洞，边缘焦黑，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
林风的目光在尸体上扫了一圈。
十几只焦皮鬼，一只5级精英，十几个玩家。
这阵仗，不像是意外遭遇。
更像是一场屠杀。
而在尸体堆中间，蹲着一个男人。
灰色夹克，寸头，国字脸。
正在一具尸体上翻找东西，动作熟练得像是干过无数次。
林风认出了他。
赵猛。
就是之前想拉拢他组队的那个寸头男。
“这家伙......”
林风眯起眼睛，压低声音对苏小暖说，“小心点，这人不对劲。”
苏小暖没说话。
但她站在林风身后，一动不动地盯着赵猛。
准确地说，是盯着那个中年妇人胸口上的匕首。
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匕首插得很正，角度是从上往下，力度很大，刀刃几乎没入胸口。
这位置，这角度——
不是鬼物干的。
是人。
林风的心沉了一下。
他看向其他尸体。
好多人的致命伤都不是鬼物的攻击所致，但是这些人身上也有不少鬼物攻击过多伤痕。
此时赵猛还在翻找东西，从尸体口袋里摸出几颗白色鬼珠，塞进自己兜里。
动作熟练得像在捡自家的东西。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
然后猛地扭头。
“谁！”
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林风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苏小暖前面。
“喂，兄弟。”
他晃了晃手里的麻绳，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你在捡尸吗？有什么宝贝不？”
赵猛看清是林风，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
先是紧张，然后是意外，最后挤出一个笑。
但那笑容僵在脸上，跟贴上去似的。
“是.....是你？”
他站起来，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风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赵猛。
“这什么情况？这么多人死了？”
赵猛干笑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
“这......这事儿说来话长......”
他说话结结巴巴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林风，一会儿看地上的尸体。
林风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裤腿边攥着，指节发白。
“那你慢慢说。”林风靠在旁边一棵树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