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在棺材消失的地方，手里的长剑在血色月光下泛着冷光。
周围的浓雾比昨天更厚了，能见度也就三四米。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分不清是风吹树叶还是什么东西在爬。
“呼——”
林风吐出一口浊气，握紧剑柄。
他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那些鬼物还只是试探性地靠近。
今天……
这些声音更杂乱了，也更近了。
“林风！”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风回头，苏小暖从雾里走出来。
她还是那身粉色睡衣，踩着棉拖鞋，怀里抱着那个皱巴巴的枕头。
不过脸色比昨天差了些，嘴唇有点干，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
“你昨晚吃东西了吗？”林风问。
苏小暖摇摇头：“只喝了一瓶水。”
林风皱眉。
一瓶水顶一晚上？
难怪脸色这么差。
他想起昨天给她的那把匕首，这女人的不会把匕首卖了买了瓶水吧？
“等着。”
林风意念一动，从棺材空间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过去。
苏小暖愣了一下。
“不用，我还——”
“吃吧，都饿的快站不起来了都。”
林风直接把饼干塞她手里。
苏小暖低头看着那块巴掌大的饼干，沉默了两秒。
“谢了。”
她撕开包装，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饼干很硬，她嚼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
她又拧开自己那瓶只剩小半的水，喝了一口，把嘴里的饼干顺下去。
就这么一小块饼干，她分了四五次才咽完。
林风站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这女人昨天还笑嘻嘻地说“护不住就一起死呗”。
结果一晚上就啃了瓶水。
“剩下的你留着。”林风说。
苏小暖抬头看他：“你不吃？”
“我吃过了。”
林风确实吃过了。
昨晚在棺材里，他吃了一盒自热米饭，喝了一瓶水。
现在肚子里还有货。
苏小暖没再客气，把剩下的饼干小心地包好，塞进睡衣口袋。
“你哪来那么多钱？”她问。
林风打哈哈就是杀鬼物挣得呗。
“厉害。”苏小暖说。
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就在这时，林风注意到周围投来一道道目光。
雾里，那些昨晚一起手拉手走了一晚上的玩家们，正盯着苏小暖手里的饼干。
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隔着好几米都能听见。
有个大妈，嘴唇干裂得出血，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被苏小暖收起来的饼干。
还有个年轻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风扫了一圈，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群人里，至少有一半昨晚没杀过鬼。
没钱，没装备，没食物。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而林风呢？
一身崭新的皮甲，腰间挂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