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车间里头。”

    丁校伟答。

    

    “走，”

    何宇柱脚步已经迈出去，“去看看实车。”

    

    两人穿过厂房，拐进一个单独隔出来的区域。

    角落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轮廓在顶灯下泛着哑光。

    何宇柱走近，目光从车头扫到车尾。

    前脸是整片的镀铬网格，两侧车灯圆而厚实，整辆车蹲在那儿，像一头收着爪子的兽，沉甸甸的。

    

    丁校伟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厂长，这车为了里头空间宽敞，尺寸特意放大了。

    长五米四，宽两米，高一米六，轴距三米二，整备质量两吨三四五……”

    

    何宇柱没听完就伸手拉开了后车门。

    他弯下腰，视线落在后排座椅上。

    中间那道凸起的部分格外扎眼。

    他伸手指了指那儿，“这儿隆起这么一块，中间的人腿往哪儿放？坐着受罪。”

    他直起身，拍了拍车门框，“不如干脆去掉一个座位。

    三座改两座，空出来的位置做成带储物格的扶手，既能搁手，也能放杯子、烟灰缸——坐着舒服，用着也方便。”

    

    丁校伟立刻应声：“明白，这就去安排调整。”

    

    “说说看，你们目前准备了哪几种内饰方案？”

    对方问道。

    

    “目前有三套方案。”

    丁校伟语速稍快，“一是木材搭配象牙；二是全陶瓷面；三是整体真皮包裹。”

    

    “象牙得从海外找渠道，不容易实现。

    陶瓷表面冬天碰着太凉。

    真皮整体包覆倒是简单，但显得单薄了些，缺了层次。”

    

    “如果操作台面板换成实木呢？比如胡桃木，从这头贯穿到那头，中间嵌一段钿螺工艺的纹样。

    后排的门拉手、扶手位置也都用同样的木料包裹。

    你觉得这么处理，会不会显得更沉稳些？木头摸起来终究是暖的，不像金属那样冷冰冰。”

    

    何宇柱话音落下，丁校伟眼神倏地亮了。”何厂长，这主意好。

    成本比象牙低，效果却不差。

    钿螺工艺还能带出点传统韵味。”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别急，这还只是个想法。

    行不行，总得做出实物摆在眼前才算数。”

    何宇柱笑了笑，声音里透着稳妥。

    

    “我马上找人画图。

    等图纸定了，先做一套装上车看看。”

    丁校伟边说边转身，像是立刻就要动起来。

    

    “去吧，不用陪我了。

    我再到车间里走走。”

    何宇柱颔首，目光里带着准许。

    

    “那我先去了，您慢慢看。”

    丁校伟的脚步已经迈开，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

    

    望着那匆匆远去的背影，何宇柱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过身，继续沿着车间过道不紧不慢地踱步，目光扫过两侧的机器与工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