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有贵的道理。
他们带来的,不只是两只手,还有装在脑子里的经验、门路,甚至是我们听都没听过的规矩。
这些东西,用钱买,有时候反而是条捷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仿佛在掂量什么,“至于说慢……没错,播种是慢,可一旦苗壮了,往后几十年收成的,都是自家的林子。
眼前这一步,绕不过去。”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模糊嗡鸣。
何宇柱收回视线,语气变得具体起来:“头一步,得让消息散出去。
香江这么大,总有懂行的人,或是学过相关东西,或是手里有我们需要的门道。
薪水开得醒目些,不怕没人来碰运气。
第二步,”
他伸出两根手指,“派人出去,不只盯着那些大公司里正当红的,也看看那些已经退了休、回了家的老师傅。
他们手里攒着的,往往是书本上没有的实在货。
请他们过来,带一带我们招来的年轻人,两下里一凑,骨架不就搭起来了?”
他看见岳父仍在沉思,便补了一句:“合作办学的事,可以同时动起来。
和大学那边谈谈,设几个相关的科目,哪怕开头只是几门课。
有苗头,就不怕没柴烧。
这几件事,像几股绳子,拧在一起,才结实。”
娄炳成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踌躇都吐出去,脸上的凝重渐渐化开,转而浮起一丝近乎无奈的苦笑。”照你这么一说,我这把老骨头,怕是闲不下来了。
千头万绪,都得铺开。”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重新聚起一点光,那是对未定之局的一种习惯性的、属于商人的锐利审视。”路子,是这么个路子。
具体怎么走,每一步踩在哪里,还得再细琢磨。”
“那是自然。”
何宇柱接得很快,笑意更深了些,“大的方向定了,剩下的就是见招拆招。
遇到山就开路,碰到水就搭桥。
只要机器能转起来,后面的事,一样一样来,总能理顺。”
他的语调轻松,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意味。
午后阳光斜穿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水磨石地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娄炳成的手指在报表边缘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他抬起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人。
“从西边订购的生产线,至少五年内不会落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