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么看，这两样新东西，往后是不是能用在更讲究的小轿车上？”

    

    “您说得对。”

    何宇柱点了点头，“那自动换挡的箱子，原本是想先装在厂里那款越野车和头一批小轿车上试试水的。

    现在既然有了新任务，要造更高级的轿车，索性就直接用在新车上了。

    等那边都验证妥了，之前出去的越野车和轿车，也都能回头补装上冷气。”

    

    “已经卖出去的车……也能加？”

    李逢时语气里带着些怀疑。

    

    “能。”

    回答得很干脆，“最早设计那两款车的时候，我就让技术组在里头留了空当，为的就是日后能添东西。

    离厂近的，可以直接开过来装；实在路途遥远、不便移动的，我们可以派工人带着设备上门去安。”

    

    李逢时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呵”

    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惊叹的神色：“何副厂长，你这心思铺得可真够远的。

    连天南地北的用户怎么个方便法，都提前琢磨进去了。”

    

    “您言重了。”

    何宇柱的声音依旧平稳，“车这东西，一用就是好些年头。

    只要用户还开着我们厂造的车，我们厂的责任就在一天。

    让人用得踏实、放心，是应当的。”

    

    “难怪啊……”

    李逢时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下面那些单位递采购单子，只要是卡车，十有 ** 先写你们厂的名字。

    原来根子在这儿，服务跟得紧。”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不过，你们现在一天五十辆卡车的产量，就没想过再往上提一提？眼下各处都喊缺车，缺口大得很。”

    

    “已经在尽力了。”

    何宇柱说，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从去年一天只出得了几辆，爬到如今五十辆，厂子里一边在扩地方、添人手，一边组织老师傅和技术员围着生产线琢磨，看能不能再从缝里挤出点效率来。”

    

    “那怎么不索性把摊子铺大，一口气做到东北那家汽车厂一样的规模？”

    李逢时追问道，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难道是怕部里不点头，不支持你们扩？”

    

    李逢时的手指在车间平面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标着产能数字的表格边缘。

    他抬起眼，视线越过图纸边缘，落在对面那人脸上。”设备齐全只是骨架，”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血肉要靠人来填充。

    眼下卡住脖子的不是机器，是手上有活儿的人。”

    

    何宇柱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陶瓷底碰着木桌，发出短促的叩击声。”按现在的步调，到年底，每天能有一百五十辆卡车开下生产线。

    明年这个时候，这个数字或许能翻上一倍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