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得正好。
老刘他们车间给了个顾问的职务,能参与管理了。
这不,说要摆一桌,请我过去喝两盅。
你也一道吧?”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手掌在裤腿上抹了抹:“就是,赶巧了。
多双筷子的事。”
易中海脸上的肌肉似乎绷紧了一瞬。
他抬手按了按上腹部,声音低了些:“这两天胃里老是泛酸,大夫让忌口。
酒是碰不得了,你们尽兴吧。”
说完也没停留,侧身从两人旁边走过去,脚步迈得又急又重。
贾旭东落在后头,朝树底下咧了咧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小跑着追了上去。
他的布鞋底蹭过地面,带起一小股尘土。
等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刘海中才收回视线。
他挠了挠后脑勺,压低了声音:“老闫,你瞧见没?老易刚才那脸色,唰一下就沉了。
我没招惹他吧?”
闫埠贵没接这话茬。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还剩一抹暗橙色的余晖。”不早了,该回去拾掇拾掇了。”
他拍了拍自行车座,灰尘在昏光里浮起来。
“成。
等菜下了锅,我让老三过去喊你。”
刘海中转身往后院走,布鞋踩在青砖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胡同里渐渐暗下来,各家窗户陆续透出昏黄的灯光。
炒菜的油烟气从不同方向飘出来,混着煤炉子散出的呛味。
贾旭东追进中院时,看见师父易中海正站在自家屋檐底下,从口袋里摸钥匙。
钥匙串哗啦响了几声,却半天没对准锁眼。
“师父。”
贾旭东唤了一声。
易中海没应声。
钥匙终于 ** 去了,他拧开门,侧身进去前丢下一句:“把门带上。”
屋里还没点灯,黑黢黢的。
贾旭东听见师父把搪瓷缸子重重搁在桌上的声音。
屋子里那张木桌边沿已被磨得发亮。
刘海中举起瓷杯时,手腕晃了晃,几滴透明的液体溅在桌面的油渍上。
坐在对面的闫埠贵跟着抬起杯子,两人的杯壁碰出一声闷响。
“您给说道说道,”
刘海中忽然把杯子按在桌上,“今晚一大爷是怎么回事?”
闫埠贵的手指停在杯沿。
他眨了眨眼:“一大爷?我没瞧出什么。”
“您可别糊弄我。”
刘海中的嗓门提了起来,“我说完当上顾问那会儿,他脸就沉了。
我没招他没惹他,这脸色摆给谁看?”
闫埠贵慢慢捋了捋下巴。
窗外传来邻居家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文,混着远处胡同里自行车铃铛的碎响。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许是……他自己没捞着那个位置。”
“啪!”
刘海中手掌拍在膝盖上,“着啊!您这话点醒我了!”
他抓起酒杯举到半空,“您这眼力,绝了!”
两只杯子又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