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紧。”老高啊，”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混着点别的什么，“原先我以为，你到这儿来，是图个清静，把最后几年安安稳稳度过去就得了。

    谁成想，你这厂子里还藏着这样的能人。”

    他摇了摇头，又笑了笑，“看来你这把‘老骨头’，是歇不成了，还得接着烧，接着亮。

    我替你高兴，真的。”

    话说完，他松开手，转身钻进了等候的轿车里。

    

    门板被指节叩响时，雷小军正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他拉开门，看见李逢时站在外头，手里拿着一叠装订整齐的纸张。

    

    “雷秘书，”

    李逢时说，气息带着一点急促，像是刚走过一段不短的路，“红星厂那辆车的材料，备齐了。”

    

    雷小军侧身让开通道，脸上浮起笑意。”李局长，这比预想的快。”

    他接过那叠纸，指尖能感觉到纸张边缘的整齐与微凉。”您稍坐，我这就去通报。”

    

    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又很快折返。

    雷小军推开门，朝李逢时做了个手势。”李副部长请您过去。”

    

    李泽的办公室比外间宽敞些，窗子半开着，初秋的风吹进来，带着点干燥的草木气息。

    李逢时走进去，先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将手里的文件平放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

    

    “李副部长，这是关于红星机械厂那款越野车的全部评估结论。”

    

    桌后的人抬起眼，目光先落在文件封面上，停留片刻，才伸手拿起来。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他看得很慢，偶尔停下，视线在某一行字上凝住。

    

    “你们局里，最终的意见是什么？”

    李泽问，眼睛仍看着纸面。

    

    “专家组的看法很一致。”

    李逢时答得很快，声音平稳，“那辆车，无论从哪个方面衡量，都具备了批量投产的条件。”

    

    李泽没立刻接话。

    他又翻过一页，指尖划过一段密密麻麻的数据，最后停在几张车辆结构图的边缘。

    窗外传来隐约的鸟鸣，短促的一声，又消失了。

    

    “既然他们能靠道奇卡车的底子造出这个，”

    李泽终于抬起头，目光转向站在桌前的人，“那卡车本身的仿制，进度也该差不多了吧？”

    

    李逢时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您料得准。

    鉴定结束后，我特意去他们的总装车间转了一圈。

    样车已经下线了，就停在厂房最里头，车头上贴着‘红星’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