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牌前刹住了车。
许大茂扶着车把,喘了口气。”今天……多亏了你。”
“进去吧。”
何宇柱已经推着车往门里走,车轮压过门槛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院子里晾着的衣服在暮色里微微晃动。
他停下脚步,转头又说:“你在这儿站会儿。”
“何处长?”
“茶叶。”
何宇柱简短地吐出两个字,身影便没进了屋门内。
许大茂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行车的橡胶把套。
屋里传来抽屉拉开又关上的声响,接着是纸页窸窣的摩擦。
没过多久,何宇柱又走了出来,手里托着个用旧报纸折成的小包。
“就这些了。”
他把纸包递过去,“闻闻可以,喝完就别再惦记。
真要再想喝,得等明年新茶下来。”
许大茂接过那包东西凑近鼻尖。
一股干燥的、带着些许焦香的草木气息渗入鼻腔。
他抬起眼还想说什么,何宇柱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了。
“饭还没做。”
那句话随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飘了出来。
***
晚饭过后,屋里弥漫着食物残余的温热气息。
何宇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轻敲。
吴香云的声音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下周一开学。”
她说,“我明天该回去了。”
何宇柱敲击桌沿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邻居家窗子里透出几点昏黄的光。”暑假这就过完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转回头,“早上我上班顺路送你,还是等傍晚?”
“不用麻烦。”
吴香云摇摇头,几缕碎发随着动作滑过耳际,“就几件衣服,公交车很方便。”
何雨水从桌子另一端蹭过来,抓住吴香云的手腕。”寒假你还来住,好不好?”
屋里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何宇柱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取出茶叶罐,金属盖子旋开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往杯子里撒了些许叶片,热水冲下去的瞬间,蜷曲的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
雨水顺着窗沿往下淌,吴香云盯着那些水痕出神。”寒假我还来。”
她忽然说,“就为了柱子哥那口锅子——天越冷,羊肉片往热汤里一滚,滋味越足。”
何雨水正在叠衣裳,闻言转过脸:“当真?”
“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
吴香云手掌按在自己心口,布料底下传来平稳的跳动,“应下的事,落地就有回声。”
何宇柱这时从里屋走出来,指间夹着几张纸币。
他数出几张,递过去的时候纸边擦过吴香云的指尖。”明天厂里有任务,送不了你。”
他声音不高,“钱收好,开学添些纸笔。
这个暑假没少让你忙活。”
吴香云接钱的姿势很快,笑容堆在眼角。”柱子哥,”
她往前凑了半步,“能求您个事么?”
何宇柱没挪位置,只将视线垂下来。”五十块的事,”
他截住她的话头,“师父师娘那儿,风不会从我这儿漏出去。”
悬着的那口气忽然就松了。
吴香云捏着钞票的手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柱子哥懂我!”
她声音扬起来,人已经往前跃——可惜只够到他下巴的高度。
扑了个空。
她站稳了,仰起脸叹气:“您要是矮三寸,或者我高三寸……”
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从她头顶平推过去,只到他肩膀。
何宇柱下意识抬手,掌心抵住她发顶。”多大了还闹?”
“大了就不是你妹妹了?”
吴香云没躲,反而把重量往他手上靠,“嫌我了?”
按在她发顶的手加重了些力道。”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