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覆上娄晓娥发顶，触感温热。”刚醒？”

    他问。

    

    她脸颊更红了，像染了胭脂。”本来睡得沉，是被香气勾醒的。”

    

    他又笑起来，笑声低低的。

    娄晓娥别过脸去，听见他说：“先去雨水屋里吧。

    这儿人多，待会菜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你和雨水在屋里吃，清静。”

    

    她轻轻“嗯”

    了一声，转身穿过院子。

    何雨水的房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坐在书桌前的少女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嫂子醒了？”

    

    “昨儿没睡踏实，中午一歇就睡过了。”

    娄晓娥走到床边坐下，“看什么书呢？我进来可打扰你？”

    

    何雨水合上书，拉住她的手。”温习旧功课罢了。

    我哥总说，地基夯得实，楼才立得稳。

    这些内容虽学过，常看常新。”

    少女眼里有光在跳，“他说只要我把课本吃透，一天天攒着，到高中毕业，准能考上大学。

    到时候，我就是何家头一个大学生。”

    

    娄晓娥反握住她的手。”那你可得加把劲。

    等你考上，我跟你哥送你去学校。”

    她顿了顿，“想好学什么了么？”

    

    何雨水坐直身子，声音清晰而坚定：“造飞机的发动机。”

    

    娄晓娥眨了眨眼，脸上浮起困惑的神色。”飞机……发动机？”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我倒是听说过有人想学造飞机，也有人想造大船。

    可专门琢磨发动机的，这还是头一回。”

    

    何雨水把手里那本摊开的书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点桌面。”我哥讲的呀，”

    她的语气很认真，像在复述什么重要的真理，“他说，只要发动机够厉害，就算是一块砖头也能被推上天。

    我以后就想做这个——造出最顶尖的发动机来。”

    她顿了顿，眼睛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等咱们的飞机有了最好的心脏，就能飞得比谁都快、比谁都远。

    到那时候，要是对岸那些飞机还敢过来……”

    她没说完，只是抿了抿嘴，右手在空中很轻地挥了一下。

    

    “你知道得真多。”

    娄晓娥望着小姑娘的侧脸，声音软了下去，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没察觉的钦佩。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何宇柱侧身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厚重的木托盘，两股浓郁的食物香气立刻弥漫在有些清冷的空气里。”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他一边问，一边把两个冒着热气的粗瓷大碗小心地放在书桌空处。

    碗里深色的汤汁裹着油亮的肉块和半透明的粉条。

    接着是一盘颜色微褐的馒头，扎实地摞着。”趁热吃。

    厨房那边我还得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