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雷朝他背影应了一句。

    

    车轮碾过路面，何宇柱没直接进院门。

    他在巷口停了车，站了片刻才推车进去。

    屋里椅子冰凉，他坐下，手指在膝头敲了敲。

    

    那些师傅待会儿会出汗，会渴。

    他得提前把水烧上。

    

    何宇柱从椅子上站起来，径直走向客厅。

    他拉开柜门取出一只陶土茶壶，又打开旁边的抽屉，抓了把茶叶撒进壶中。

    那些叶片蜷曲着，带着他自己在福地洞天里翻炒时留下的焦香。

    暖水瓶倾斜，白汽腾起，滚水冲入壶底激起细碎的声响。

    

    他盯着壶口看了一会儿。

    等师傅们到了，这壶茶的温度应该刚好能入口。

    他们忙碌间隙喝上一杯，或许能解去喉间的干渴。

    

    放下水瓶，他转身穿过厨房门走进小院。

    储物间的铁锹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反正现在闲着，不如先挖些土坑。

    这样等会儿他们来了，也能省些力气。

    

    锹尖 ** 土里，带起湿润的泥块。

    他一边挖一边从喉咙里哼出调子，词儿是自己瞎编的：在小小的院子挖呀挖，埋小小的种子，等小小的芽。

    往大大的土坑挖呀挖，埋大大的种子，等大大的花。

    要是挖到特别深的坑里——他还没想好下一句，前院就传来了喊声。

    

    “何宇柱！”

    是三大妈的声音，“有人找！”

    

    他停下手，锹柄靠在腿边。

    额头上有些湿，他用袖子抹了一把。

    这时候谁会来？不是让样式雷直接带人过来就行了吗？心里揣着疑问，他往前院走去。

    

    三大妈站在院 ** ，见他出来便抬了抬下巴：“说是给你家干活的，三个人，还在大门外头等着呢。”

    

    他立刻明白了。

    穿过前院跨出门槛，果然看见墙角站着三个人。

    样式雷身边跟着两个中年男人，脚边堆着铁锹和别的工具。

    

    “雷师傅。”

    何宇柱迎上去，“快进来吧。”

    他侧身引路，同时压低声音解释，“刚才拦你们的是前院管事大爷家的。

    怪我忘了提前说一声——这院子不让外人随便进，得里头的人领着才行。”

    

    样式雷点点头：“人多的地方，有人守着门倒也不是坏事。”

    

    他领着三人径直走向自家厨房那边的小院。

    刚踏进去，就听见贾张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何宇柱！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挖地窖的？”

    

    何宇柱的耳朵捕捉到院墙外传来的熟悉嗓音。

    他朝蹲在土坑边的老师傅抬了抬手：“雷师傅，你们几位先照着我画好的线往下挖，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他转身穿过那道窄门。

    

    院子里站着的老妇人叉着腰，脸上的皱纹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

    何宇柱站定，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温度：“您找我有事？我家请人干活，似乎不必向谁交代。”

    

    “柱子，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