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诉苦,不是炫耀,就是平平淡淡地、一字一句地,把他这辈子攒着没说的话,放在你面前。
周华键接上了第二段。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侥幸汇成河,然后我俩各自一端。”
“望着大河弯弯,终于敢放胆。”
“嘻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原唱唱的是看透了之后的洒脱,周华键唱的是一种温柔。人生的难那么多那么重,但我们还是可以笑着面对。
林守义抬起头,看着观众席。那里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任何一张脸,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点。
“也许我们从未成熟,还没能晓得就快要老了。”
“尽管心里活着的还是那个……年轻人。”
周华键接上:
“因为不安而频频回首,无知地索求,羞耻于求救。”
“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个山丘。”
观众席里有人开始擦眼睛。
林守义的声音拔高: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周华键握紧话筒,倾力演唱: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
“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的拥抱,在什么时候。”
林守义和周华键对视了一眼。
这是整首歌里他们第一次对视。那个眼神很短,不到一秒,但那个瞬间里,他们都在向对方诉说:“我在”。
观众席开始有人哭了,是安静的、克制的、不想被别人发现的哭。
两人很好的把这首歌唱出了属于他们两个的味道。
第二段主歌,林守义的声音比第一段更沉了。
“我没有刻意隐藏,也无意让你感伤。”
“多少次我们无醉不欢。”
“咒骂人生太短,唏嘘相见恨晚。”
“让女人把妆哭花了,也不管。”
“咒骂人生太短”这六个字,林守义不是在感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这一生实在是太短了,短到还没来得及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遗憾我们从未成熟,还没能晓得就已经老了。”
“尽力却仍不明白。”
“身边的年轻人,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
“向情爱的挑逗,命运的左右。”
“不自量力地还手,直至死方休。”
第二段副歌,两人一起合唱,震撼翻倍。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
“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在什么时候。”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向情爱的挑逗,命运的左右。”
“不自量力地还手,直至死方休。”
“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在什么时候。”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弦乐缓缓收起。
全场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所有人都在等声音彻底消散,等那座山丘的最后一个回音停下来,等他们自己从这首歌里慢慢走出来。
然后掌声响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好,所有人都在鼓掌。
林海举起话筒,张了张嘴。他停了一下,才开口。
“我觉得我不应该说‘好听’,这两个字太轻了。我也不应该说‘感动’,这两个字太薄了。”
“我觉得,这首歌是来替我们所有人唱的。唱给所有已经翻越了一些山丘、还在翻越山丘的人听的。”
“谢谢你们为我们带来了山丘,请二位回到休息区。”
这一次,林海例外没有提问。他知道,林守义和周华键需要一定的时间,从这首歌中缓过来。
“听完这首歌后,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听一听肖飞、张芍涵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换一个心情。”
“有请两位为我们带来《Faded》。”
肖飞和张芍涵起身走上舞台。
与此同时,几个身上穿着发光带衣服的人站在了位置之上,看起来非常炫酷。
背对着的肖飞转过身,开口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