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那个“真”字。
一个“真”字,唱好了是经典,唱不好就是白开水。
林守义坐在高脚椅上,两只脚踩在椅子的横杆上,麦克风离嘴唇的距离刚好是一个拳头的宽度。
他按照周华键早上提出的方案,先唱第一句。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周华键的笔尖点在歌词本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教林守义在这首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你唱得太满了,这首歌不是喊出来的,是叹出来的。”
“你想象一下,冬天的车站,你送一个人走。车已经开了,你还站在站台上。”
”那个时刻,你心里的那句话,轻轻的我将离开你,是对自己说的,不是对那个人说的。那个人已经听不到了。”
林守义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大概是二十五六岁,在火车站的站台上,送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他记住了那个感觉,火车开走之后,站台上空了。
他睁开眼,重新唱了第一句。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
这一次,他的声音轻了很多,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尾音微微往下滑了一点。
周华键点点头:“很好,就是这样。”
他松了一口气,能够迅速领悟的学生是老师最大的幸运。
不怕你不会,就怕怎么教都教不会。
林守义唱了剩下两句,根本不需要再指导,很标准的唱出来。
随后是周华键的部分,他把那句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唱得很克制,克制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技巧。
交替着唱了几遍,两个人开始尝试副歌的合唱部分。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我也轻声地问自己。”
“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声音同时响起来,融合得非常好,完全不显得突兀。
合完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那个“对”的感觉,在声音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
《刀剑如梦》的练习比《大约在冬季》更难一些,因为这是一首需要气息支撑的歌。
气息控制得不对,前面唱得热血,后面就变成喘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