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找个跟你身材差不多的人，带着帽子口罩，和你助理一起进车，坐你的车走。”
“你坐我的车，偷偷溜出去。”
肖飞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调虎离山？”
林守义笑了笑：“你坐我的车。我那辆破商务，没人认得。”
十多年前，那群叛乱者来抢公章的时候，林守义用的就是这一计。
“好吧，那试一试？”肖飞也来了兴趣。
十分钟后，计划执行得无比顺畅。
肖飞的商务车从园区地库驶出，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到里面。
车后面紧紧跟着私家车，那是嗅觉比狗还灵敏的代拍和站姐。
同一时间，园区侧门外，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安静地停在路边。没有人在意这辆车，因为林守义还是一个小透明。
肖飞坐在车子里，卫衣的帽子拉了起来，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赵晓雪坐在副驾驶，王若海开车。
“出发。”林守义说。
车子驶出侧门，汇入车流，平稳地朝市区开去。
肖飞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和鼻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谢谢林老师，还挺有趣的。”
饭店在苏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车子停稳，肖飞拉上口罩和帽子，跟着林守义下了车。
他左顾右盼，想看看有没有人跟着自己。
“放心吧，这老巷子里可没你那些粉丝。”
林守义觉得这当明星也太痛苦了一些。平时想要出来吃个饭都不容易。
饭店不算大，但里面的人可不少。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名叫赵正，正站在柜台后面算账。
看到林守义，赵正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林大哥，好久没来了。”
“这不是一到苏省就来你这里吃饭了吗？”
“老位置还在吗？”
“在在在，二楼包厢，给您留着呢。”
包厢在二楼，不大，一张圆桌能坐十个人。
“坐吧。”
肖飞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个第一次去面试的大学生。
“看看喜欢吃什么。”林守义把菜单给肖飞。
肖飞把菜单推回来：“林老师，还是您点吧，我都行。”
“行，老头子我跟你说，这家的饭菜可好吃了。以后来提我的名字，打九五折。”
“爸，你这折扣也太低了吧。”赵晓雪坐在林守义旁边。
“那可不低，这家老板抠门得很，能让他打九五折的不过一手之数。”
林守义还伸出五根手指比了比。
“爸？”
肖飞看着他们。
“林老师，这是您女儿啊？”
“是啊，女儿兼经纪人。”
听到林守义称自己女儿，赵晓雪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还有，到这里也就别叫我什么林老师了，叫我林哥、林叔，或者林守义都行。”
肖飞可不敢直呼名字。
“那就叫您林叔吧。”
“赵胖子！”
“诶！”老板推门进来。
“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松鼠鳜鱼、金陵咸水鸭、水晶肴肉、菊花脑蛋汤，再来个清炒时蔬。”
“你们要喝点什么？”
赵晓雪：“来瓶果汁就行。”
“行，就这些吧。”
“这家的苏菜做得可好了，一会你们好好尝尝。”
一旁的肖飞觉得有些奇怪，这不像是商务饭局，倒像是家宴。
肖飞也在思考，这位林老师为什么要约我吃饭？
他们又不是一组的，也没有其他歌手，没有理由啊。
林守义看出了他的困惑，笑了笑。
“先吃饭，吃完再说。”
他也笑了，像是在说：“好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
菜上得很快，香气传来，让人食欲大开。
林守义夹了一块水晶肴肉放到肖飞碗里。
“吃。”
肖飞犹豫了一下。
林守义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小伙子不是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儿子。
以前他总是把第一口留给儿子，习惯了。
“抱歉，忘了不是在家里，换个碗吧。”
“不用。”
肖飞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表情是吃到好东西之后自然流露出来的满足。
“好吃。”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小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