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棵老松树。
“你当了八年总经理,守味居确实从二十家店开到了四十多家,但这都是你的功劳吗?”
“你有没有告诉在座的各位,这十年里,你自己从公司拿了多少钱?”
林建国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红,而是瞬间变成白色。
“爸,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王律师。”
王律师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打开第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沓厚厚的A4纸。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天气预报:“过去两年,总经理林建国以拓展业务、市场调研、临时周转等名义,从公司财务支取资金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万……”
赵德柱闭上了眼睛,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又像是不想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林建国赶紧解释:“那些钱我都是有用途的,我只是还没来得及……”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林守义的声音突然提高。
“还没来得及把账做平?还没来得及把窟窿堵上?”
“还有!一个星期前,你以我的名义,打算跟一家叫金源投资的公司签一份对赌协议。”
“对方投资一个亿,承诺守味居今年净利润增长不低于百分之三十,否则赔偿对方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这是要把我们守味居让出去吗!”
这一次,连林晓雅和林建明都坐不住了。
“大哥……你!”
“我没签!”林建国吼道。
“那份协议我没有签。”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死!”
这一次,林建国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加响亮。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林建明站起来:“大哥,你是不是疯了,这是爸一辈子的心血啊!”
林晓雅:“是啊,这公司也有我们的一份,你凭什么一个人决定!”
赵德柱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看林建国,而是看向林守义。
跟了三十年,他太了解这个老人了。林守义不是一个会在公开场合让家人难堪的人,除非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林守义从王律师手里接过那份证据,一张一张地摆在桌上,像是在摆一副扑克牌。
“这些,是挪用资金的凭证。这些,是对赌协议的草案。”
“建国,你还要不要解释?”
林建国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解释……我还要解释什么?我挪用公司的钱怎么了?我是你儿子,这家公司以后就是我的!我拿我自己家的钱,算什么挪用!”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