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三人时,脚步顿了一下。
竖瞳微微眯起,扫过他们的状态——巨魔王的气息不稳,英女侠的法力波动紊乱,
祭木的呼吸尚未完全恢复平稳。他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还没恢复过来。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放下接引僧,朝身后的夜叉们一挥手。“给我冲!”
夜叉们嚎叫着冲了上来,铁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三人同时动了。
祭木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夜叉群中穿梭,暗金色的剑光一闪一灭,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只夜叉倒下。
英女侠的双短剑在手中翻飞,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扑上来的夜叉尽数挡在外面。
巨魔王长刀横劈,三昧真火在刀刃上炸开,将靠得最近的几只夜叉烧成灰烬。
三人都没有用大招。只是在试探——试探金身罗汉的虚实。
金身罗汉站在战场外围,竖瞳盯着三人。
他看到他们的动作,看到他们的招式——力不从心。
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法力在消耗,他们的呼吸在变乱,他们的动作在变慢。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心中胜券在握。
“为我加持法力!”
他沉声喝道。
接引僧接引僧不敢迟疑,立刻抬手凝法,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没入金身罗汉的后背。
刹间,金身罗汉周身金光暴涨,肌肉鼓胀,气势陡然攀升。
他举起降魔杵,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背对着他的祭木。
降魔杵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祭木的后脑。
“小心身后!!”
巨魔王瞳孔骤然骤缩,心头大骇,来不及多想,身形瞬掠,长刀横挡,硬生生拦在了金身罗汉身前。
“铛——!!”
刀杵相撞,火星四溅。
巨魔王被震退了三步,虎口一阵发麻。
金身罗汉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降魔杵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一招接一招地砸下来。
巨魔王举刀格挡,“铛铛铛”的碰撞声密集如雨,他被逼得连连后退。
英女侠见状,立刻侧身驰援,双短剑凌厉刺出,剑尖精准点向金身罗汉胸口要害,想要牵制其攻势,为巨魔王解围。
可加持后的金身罗汉,肉身强悍无匹,不灭金身刀枪难破。
锋利的剑尖刺在他的肌肤之上,仅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痕,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金身罗汉毫不停顿,猛地旋身,降魔杵横扫而出,带着磅礴佛光狠狠劈向英女侠。
英女侠腰身极力后仰,堪堪险之又险躲过绝杀一击。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各有损伤。
金身罗汉的僧袍破了几道口子,肩头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巨魔王的嘴角挂着血迹,英女侠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就这点微薄本事,也敢与我为敌?”
金身罗汉立于原地,满脸轻蔑嗤笑,胜券在握。
就在此时,后方的接引僧忽然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惊疑。
“那个姓木的小子,不见了!”
金身罗汉心头一震,神色骤变,快速扫视全场战场。
左有巨魔王,右有英女侠,战场中央,空空如也。
方才一直在阵中穿梭杀敌的祭木,彻底消失无踪,不见半点气息、半点踪迹!
“那小子去哪了?!”
他厉声怒喝,心头骤然升起浓烈的警惕与不安。
巨魔王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咧嘴勾起一抹冷冽笑意,眼底满是笃定。
“你猜呀!”
他提刀冲上,三昧真火在刀刃上炸开。金身罗汉举杵抵挡,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刀杵相交,他凭借法力加持的优势,稳稳压制巨魔王,可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始终不敢动用全部战力。
未知的隐匿敌人,远比正面强攻更加可怕。
“哼,你们还有伤在身。”
金身罗汉一边缠斗,一边出声试探,想要扰乱对方心神。
“况且那个家伙不会自己跑了吧?留下你们等死?那你们真是可怜。”
“可怜的家伙是你。”
巨魔王的声音从刀光中传来。“哦,忘了提醒你——我那位木兄弟,可是阴曹地府出身的。”
“阴曹地府?”
金身罗汉的眉头皱了一下。
地府的法术他听说过,无声无息,来去无踪——难怪他找不到那个人的踪迹。
趁对方心神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