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夜叉拨开面前的灌木丛,探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灌木丛后面是另一片灌木丛。
“这他妈的要找到什么时候?”
它把铁叉往地上一顿,叉尖插进泥土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金身罗汉那个王八蛋,拿着狂豹大人的鸡毛当令箭。
刚上任就让我们搜,搜,搜——这林子这么大,怎么找?”
旁边的夜叉连忙拉了它一把,压低声音,竖瞳里满是紧张。
“你小声点!万一被别妖听到了,拿我们去当晋升的垫脚石,那可就糟了!”
最先开口的夜叉撇了撇嘴,声音小了几分,但语气里的不满一点没少。
“就凭那金身罗汉?他算老几?要不是狂豹大人走了,轮得到他在这儿发号施令?”
另一个夜叉凑过来。“听说狂豹大人是去北俱芦洲了。那边还有一拨天命之人,比这边的更多。”
“管他几拨,”
第一个夜叉啐了一口,“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咱们这边搜得到,功劳是他金身罗汉的;搜不到,挨骂的是咱们。”
“别说了别说了,”
第四个夜叉打断他们,“赶紧搜吧。早搜完早回去。”
几只夜叉对视一眼,不再说话,继续拨开灌木丛,往前搜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路边的草丛微微动了一下。
几片叶子晃了晃,又恢复了静止。
过了片刻,草丛中浮现出几道模糊的人影。
祭木、英女侠、巨魔王、丹青生。
巨魔王背着丹青生?
“木兄弟,还是你这招隐身厉害。”
他的声音很低。
“不过——你还撑得住吗?”
他的竖瞳里满是担忧。
祭木此刻的状态并不怎么好。
灰色的劲装上沾满了血迹,有的已经干了;
有的还是湿的,在衣服上晕开,像一朵朵盛开的暗红色花。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英女侠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
她伸手搀扶着祭木,扶着他慢慢坐下。祭木靠在树干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英女侠蹲在他旁边,细细打量着他身上的伤。
那些伤口已经被冰霜冻住了。
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能撑得住。只是乏力。”
祭木的声音很平静。
“没想到,那个狂豹的实力这么强。”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狂豹下手够重的。不过下重手正好,这样才能不被看出破绽。他要是下手太轻,这戏也不好演。
英女侠从掏出一块帕子,递给他。“木公子,我帮你运功疗伤吧。”
祭木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多谢。”
他将帕子叠好,放在膝上。
英女侠挪到他身后,双掌贴在他的后背上,法力从掌心涌出,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
淡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明灭不定,将祭木的后背照得暖暖的。
祭木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将那些被戾气侵蚀的经脉一点一点地修复。
“巨魔王,”
他开口了,眼睛没有睁开。“把丹青生放下来。为他疗伤。”
巨魔王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丹青生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在另一棵树下。
丹青生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刚从棺材里抬出来的尸体。
巨魔王蹲在他面前,双掌按在他的胸口,法力从掌心涌出,注入他的体内。
不多时,丹青生睁开了眼睛。
“咳咳咳——这——”
他的声音很虚弱,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多谢……我们安全了吗?”
巨魔王见他醒了,便暂时停止了运功。
“我们现在还在被追杀的阶段。不过幸好,敌人还没有发现我们。”
丹青生沉默了片刻,又咳嗽了几声。“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连累了你们。”
巨魔王摆了摆手。“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祭木这边,他感觉到怀中的画轴在微微发烫。
暗红色的戾气从黄绫的缝隙中渗出来,在画轴的表面游动。
祭木的眉头皱了一下。
“英姑娘,暂停。”
英女侠收回双掌,淡金色的光芒消散。“怎么了?木公子?”
巨魔王和丹青生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祭木从怀里掏出那卷画轴,戾气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