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能有的力量。

    “他是妖怪！”

    “他一定是被妖怪附身了！”

    “烧死他！烧死他！”

    “把他赶出去！不能让他留在村子里！”

    孩子看着他们，看着那些他认识的人——隔壁的大叔，每天都给他糖吃；

    村口的阿婆，每次见他都喊他“狗蛋来吃果子”；

    每天跟他一起玩的小伙伴，昨天还在跟他一起在小溪里抓鱼。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厌恶。

    “我不是怪物……我是……我是狗蛋啊……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人回应他。

    妇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你不是我娃……你不是我娃……我娃不会这样……我娃不会……”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流光。

    三名天兵从云层中降落，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长枪在手，枪尖在夜空中闪着寒光。

    为首的天兵目光扫过燃烧的村子，扫过满地的妖物尸体，最后落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他看到了孩子的眼睛。

    “妖孽！胆大妄为！”

    他举起长枪，枪尖对准孩子。

    其他人连忙附和。

    “他是妖孽！天兵大人，不要放过他！”

    “他杀了妖怪，可他比妖怪还可怕！”

    “他是妖怪！把他抓起来！杀了他！”

    妇人也开口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声音在发抖。“他……他不是我娃……他不是……”

    天孩子看着他们，看着那些他认识的人——隔壁的大叔低着头，村口的阿婆转过脸去，每天跟他一起玩的小伙伴躲在大人的身后，不敢看他。

    他看着自己的娘——那个刚才还拿命护着他的娘。她也低着头，不敢看他。

    孩子的手放了下来。

    他没有躲。没有跑。没有反抗。

    长枪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暗红色的瞳孔里，映出那片血色的天空。

    他想不明白。他救了他们。他打死了妖怪。他保护了村子。

    为什么他们要叫他妖怪？为什么娘不认他？

    他闭上了眼睛。

    无人察觉，孩童胸口喷涌而出的暗红戾气光芒，并未随他身死而消散，反而悄然融入周遭空气、隐匿天地之间，沉淀积蓄，静待来日。

    这样的场景，在三界的无数个角落里同时上演。

    有些幸运的，被当成了英雄。

    他们保护了村庄，保护了城镇，保护了无辜的人。他们被歌颂，被赞美，被供奉。

    有些运气差的，被当成了妖怪。他们也有力量，但他们控制不住。

    他们杀妖怪的时候，也伤了人；

    他们救人的人时候，让人失控；

    结果他们被追杀，被驱逐，被打死。

    有些拥有了力量之后，干脆为祸一方。

    他们抢，他们杀，他们烧。他们比真正的妖魔还要凶残，还要可怕。

    天兵与修士们在三界各处奔波，与妖魔交战，与那些被戾气污染的人交战。

    有的地方胜了，天兵斩妖除魔，百姓夹道欢迎。

    有的地方败了，妖魔屠城，天兵全军覆没。

    有的地方根本顾不上——太偏远，太偏僻，太不起眼。那些地方的百姓只能靠自己，或者等死。

    三界大乱。

    血与火，在每一寸土地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