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着众人。
“蚩尤，就是那个容器。”
剑侠客的眉头皱了起来。“容器？”
“对。容器。”
雷怒的声音很沉。
“三界众生的贪婪、嗔怒、痴妄、怨恨、杀戮——一切负面情绪，都会化作戾气。
这些戾气如果无人吸收，就会在三界蔓延，侵蚀生灵的心智，让妖魔横行，让天下大乱。”
它顿了顿。
“所以需要一个容器，把这些戾气全部装进去。蚩尤，就是那个容器。”
骨精灵的脸色变了。“你是说——蚩尤不是天生的邪神？”
雷怒的赤金色眼眸微微闪了一下。
“是，也不是。蚩尤生性暴戾，好战嗜杀，这是他的本性。
但他之所以能成为三界最大的邪祟——是因为三界需要他成为最大的邪祟。”
所有人都沉默了。
雷怒的声音继续。“天命之人就是净化器。净化蚩尤吸收的戾气，保障三界的平衡。这也是为三界做贡献。”
它顿了顿。“虽然这对你们不平等。但你们要明白——牺牲少数人的生命和三界暂时的混乱，带来的却是长久的和平与安宁。”
虎头怪的竖瞳瞪圆了。“你是说——那些神仙，故意让妖魔乱世？”
雷怒看了他一眼。
“他们不会主动让妖魔乱世。但他们也不会阻止。”
“因为三界，需要一个共同的对手，但蚩尤不能太弱——太弱了，就没了威胁。
蚩尤也不能太强——太强了，就控制不住了。”
羽灵神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弱？太强？什么意思？”
雷怒看了他一眼。
“你们目前见到的蚩尤——不算强。应该说，不算他的全盛时期。”
狐美人靠在树干上。
“原来是这样。所以在那些人的眼里，蚩尤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我们十五个人就能摆平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出手？是这个意思吗？大将军！”
雷怒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
“对，也不对。”
它顿了顿。
“准确来说——三界中不是没有人能打败蚩尤。虽然这样的人很少，但确实有。”
雷怒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你们要明白——蚩尤的存在，是源于天命。”
剑侠客的眉头皱了起来。“天命？”
“对。天命。天数。”
雷怒的声音很轻。
“因为只有你们能在对抗的蚩尤的过程中，不被天命，天数所束缚，而其他人虽然可以，但事后会遭到天道的反噬，他们能做到这一点的，但他们不会去做。”
“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便是，让你们无暇思考。让你们无暇他顾。让你们坚定信念。让你们勇往直前。”
“这都是三界希望看到的。
他们不希望你们想得太多，做得太多。
他们只希望你们按部就班地——沿着他们安排的路，走下去。”
“而且你们要明白——你们的命魂之玉，并非是你们自己找到的。
众人的脸色变了。
骨精灵她的命魂之玉，是从地藏王手里拿到的。
她不知道师父是从哪里得到的——她没问过。
剑侠客的命魂之玉，是程咬金给他的。
逍遥生的命魂之玉，是空度禅师的。
龙太子的命魂之玉，是东海龙王给他的。
其他人也都是师门给的。
“天命之人，由天定。命魂之玉，由天授。你们的使命，由天安排。你们的结局，由天注定。”
它顿了顿。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的命魂之玉是巧合出现的？
五百年是一个期限。
这个期限一到，你们终究要踏上这条道。”
废墟间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倒塌的神树，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洒在十六个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雷怒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剑侠客第一个转身。他走了几步，没有回头。“走吧。”
骨精灵拉着祭木的手，跟了上去。飞燕女拉着巫蛮儿的手，跟在后面。
十六道身影，朝着神木林外面走去。
雷怒趴在倒塌的神树旁边，看着那些背影。
赤金色的眼眸里，映出那些渐渐远去的身影。它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