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多好。
现在呢？
它摇了摇头。
那些事，不想了。
想多了也没用。
它从地上站起来，龙爪踏在泥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它昂起头，看着神树，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
“差不多是时候了。”
它腾空而起。
这一次，它没有盘旋，没有蓄力，没有试探。
它直接冲向神树。
龙爪、龙角、龙尾、龙身——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那一击上。
“轰——！”
光罩碎了。
从撞击点开始，向四周扩散，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那些碎片在夜空中闪着光，像无数颗流星，又像无数滴眼泪。
碎片在空中飞舞了片刻，然后慢慢暗淡，最终彻底消散。
光罩没有了。
神树暴露在夜空中。
树还在发光——可那光比刚才更暗了，暗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在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雷怒悬停在半空中，看着那棵树。
“终于，要结束了。”
它正要再次俯冲——
一道剑气从地面飞来。
那剑气很快，带着破空的尖锐声响。
雷怒的身体在空中扭动了一下，躲过了那道剑气。
它低下头，金色的眼眸看向地面。
地面上，十三个人站成一个阵型。
不是随便站的，是有讲究的阵型——乾位、坤位、震位、巽位、坎位，五行俱全，攻守兼备。
为首的那个红头发的青年站在最前面，剑已经出鞘了，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严肃和坚定。
剑侠客。
雷怒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绪。
“雷怒——快住手！”
剑侠客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远处的树叶都在发抖。
雷怒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它的目光扫过。
十三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龙太子举起长枪，枪尖指着雷怒，眼眸里满是愤怒。
“雷怒！你可知拔掉神木，会有怎样的后果？”
“本座知道。”
雷怒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又如何？”
它的语气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剑侠客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可知道蚩尤破封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而且你乃上古神龙，曾与黄帝一起大战蚩尤，如今却投靠蚩尤——背弃仁义之道！”
“住口！”
雷怒的声音猛地拔高，像炸雷一样在夜空中回荡。
它的身体在空中猛地旋转了一圈，然后急速下落。
龙爪拍在地上。
“轰——！”
地面剧烈地震动。
一根根冰锥从地面上生长出来，速度快到眼睛都跟不上。
冰锥呈幽蓝色，半透明，边缘锋利得像刀片，朝十三个人的方向延伸。
十三个人连忙闪避。
片刻后，冰锥停止了生长。
它们像一片幽蓝色的树林，矗立在空地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十三个人落在地上。
雷怒的声音猛地拔高。
“本座乃司雨大将军，司雨大将军——你可听清楚了？本座何时投靠过他人？”
它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雷声一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剑侠客没有被它吓倒。
他上前一步，剑尖指着天上的雷怒，声音更大。
“就算不是投靠！你背叛黄帝也是不仁不义！”
雷怒沉默了。
金色的眼眸看着剑侠客，看了很久。
“蚩尤曾有恩于本座。”
“本座有恩必报。这才是仁义。”
它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千年前的那个画面——它被困在封印之地，日夜遭受雷法酷刑，
鳞片被劈得焦黑，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又被雷电蒸干。
它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以为再也没有人能救它。
然后蚩尤来了。
暗红色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