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洒下一地碎金。
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吸一口进肺里,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林间的树很高,很密,树冠连在一起,像一把巨大的绿伞,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几缕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零零碎碎的光斑,光斑随着树叶的晃动而晃动。
偶尔有几只小动物从树丛中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玄彩娥走在最前面,粉紫色的蝶翼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她的头微微偏着,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里的空气好清新啊。”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景色也很美,你们看那棵树,长得像不像一把大伞?
还有那边的花,我从来没见过那种颜色,紫不紫、蓝不蓝的,好好看。
还有那只鸟,尾巴好长啊,像一把扇子——”
“是很不错。”
舞天姬的声音传来,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可不要忘了正事。”
舞天姬走在她身后。
“我们不是来踏青的。阴沉木和天蚕丝还没有找到,不能只顾着看风景。”
玄彩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嘟了嘟嘴。
“知道啦,舞姐姐。我就是看看嘛,又不耽误赶路。”
她的目光转向走在最后面的祭木。
“木公子,你觉得呢?”
祭木走在最后面。
面具后的眼睛扫过四周,每一个可能危险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
听到玄彩娥的问话,他收回目光,看了看周围的景色。
“很好。”
玄彩娥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等到祭木走到她旁边,她歪着头看着他,眼眸里满是不满。
“木公子,你干嘛又一直戴着面具?”
祭木的脚步顿了一下。
“把面具摘下来嘛。”
玄彩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一颗刚出锅的汤圆,咬一口能流出甜甜的馅来。
“戴着面具,说话的声音都不清晰。而且都看不到你的表情,很难判断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你这样子,像是在敷衍我。”
祭木看着她那张带着委屈的小脸,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在敷衍。
不是故意的,是习惯。
戴着面具的时候,他可以隐藏自己的表情,隐藏自己的情绪,隐藏自己的想法。
面具是他的保护色,是他的铠甲,是他的壳。
可玄彩娥说得对。
戴着面具,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很难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笑着说“我没事”,别人看不到你的笑容,只能听到两个字——“没事”。
你说“很好”,别人看不到你的表情,只能听到两个字——“很好”。
听起来,确实像在敷衍。
他正要开口——
“彩娥。”
舞天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责备,却不严厉,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木公子戴面具,有他的用意。不要强人所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我们不能因为自己不理解就去干涉别人。”
玄彩娥转过头,看着舞天姬,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可是……真的很想看看木公子摘下之后的样子嘛。”
她转回头,看着祭木,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木公子,你戴着面具,不难受吗?”
祭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不是那种“被窥视”的不自在,而是一种“被人关心”的不自在。
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不习惯被人这样关心,不习惯被人这样——在意。
“可以。”
“没问题。”
他抬起手,扣住面具的边缘。
“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你们也看过。”
他将面具缓缓摘下。
面具从他脸上离开,露出下面那张脸。
玄彩娥看着他,歪了歪头。
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
“原来也就这样子。”
“给我的感受很一般。”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