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以一个诡异恐怖的角度弯折着,白森森的骨头直接刺穿皮肉,露在外面,看着触目惊心;
胸口那个被祭木长剑狠狠刺穿的血洞依旧存在,血洞边缘有细小的黑色肉芽在缓慢蠕动,试图修补伤口,可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行,根本赶不上伤势的恶化。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双眼半睁着,瞳孔早已涣散无光,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像一根随时都会崩断的细弦,下一秒就可能彻底没了气息。
狂豹就站在巨石旁边,双臂抱胸,一双竖瞳冷冷地扫视着四周,眼神冰冷刺骨,
对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修罗傀儡视若无睹,仿佛那只是一具无关紧要的躯壳。
修罗傀儡艰难地转动着脖颈,缓缓看向狂豹,干裂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狂豹兄……你能不能……帮我疗伤吗……”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干枯的落叶,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哀求,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狂豹依旧没有回答,目光始终在四周巡视。
修罗傀儡看着他这副冷漠至极的样子,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愤慨,却又敢怒不敢言。
有什么好得意的?
如果不是你侥幸得到了蚩尤大人的力量加持,你怎么敢这样无视我、怠慢我?
他的心里翻涌着无尽的不甘和愤怒,可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只能死死咬着牙不再说话。
他只能安静地等待着,等待夜罗刹回来,等待蚩尤大人的下一步命令。
林子里的犀牛精们也始终保持着安静,没有一只发出多余的声响。
林间安静了许久,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犀牛精们瞬间同时警觉起来,铜铃般的眼睛齐刷刷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它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巨斧和铁锤,浑身肌肉紧绷,龇牙咧嘴,随时准备扑上去厮杀。
一道身影,从林间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夜罗刹。
犀牛精们看清来人是夜罗刹,紧绷的身体瞬间同时松了下来,脸上的戒备尽数散去,纷纷低下头,态度恭敬。
“夜罗刹大人!”
它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厚重,在空旷的密林间久久回荡。
夜罗刹没有理会它们,眼神淡漠,径直走到狂豹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瘫在地上的修罗傀儡,血红色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寻常小事。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狂豹终于抬眼看向她,淡淡开口:“龙鳞、三尖两刃戟,都到手了,没有出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目光转而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修罗傀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至于我们的傀儡大人……他自认智谋过人,觉得自己能运筹帷幄,结果……”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话语里的嘲讽与未尽之意,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
夜罗刹低下头,静静看着修罗傀儡,眼神无波。
修罗傀儡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挪动身体,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可重伤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刚撑起一点,又重重瘫了回去,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是被杨戬打伤的?”夜罗刹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怀疑。
狂豹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他是被天命之人打伤的,准确来说,是被木公子所伤。”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他自以为聪明,设下圈套想用计谋困住天命之人,结果反被对方算计,才落得这副狼狈模样,纯属自作自受。”
夜罗刹沉默了片刻,血红色的眼眸定定看着修罗傀儡,让人猜不透她心底的情绪。
“蚩尤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她不再多问修罗傀儡的伤势,转而开口询问核心指令。
狂豹微微摇头:“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深意,眼神冷冽地瞥了一眼修罗傀儡:“如果不是大人吩咐,像他这种自作聪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根本不会出手相救,任由他自生自灭。”
修罗傀儡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对话,心底的愤慨翻涌得更加厉害,恨意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可他依旧不敢表露分毫。
他只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忍受着这份屈辱。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忽然在整片密林间缓缓响起。
声音不算洪亮,却每一个字都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