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各式店铺尽数敞开大门,布庄的绸缎随风轻扬,药铺的药香混着街边小吃的热气飘在风里,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恰到好处。
几个扎着发髻的孩童在巷口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如同风中摇晃的银铃,听得人心头发软。
巡逻的凌波城士兵身着银白色铠甲,腰间佩刀寒光内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街心走过,厚重的鞋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唰唰”声响,尽显城池安稳。
羽灵神立在城门口,望着眼前这番祥和景象,缓缓吐出一口憋了一路的浊气。
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也不再紧绷,连呼吸都变得轻快绵长。
他的眼眸缓缓扫过往来行人、临街店铺,最终落在嬉闹的孩童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还好,还好,凌波城一切安稳,没出什么乱子。”
玄彩娥站在他身侧,粉紫色蝶翼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光晕,蝶翼边缘的细碎光粉轻轻飘落。
她歪着小脑袋,眨着眼看向羽灵神,嘴角噙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轻声打趣。
“羽灵神,你刚才一路上可不是这副模样,一句话都不肯说,脸绷得跟淬了冰的石块似的,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怎么这会儿到了凌波城,反倒轻松起来,还有闲心看街景了?”
羽灵神闻言,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急于辩解的意味:“我哪有?我那是一路赶路太过疲惫,歇口气、缓一缓不行吗?”
顿了顿,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的底气:“再说了,我师父是什么人?那是二郎显圣真君,是天庭战力顶尖的存在,修为高深莫测,守护凌波城多年,从无纰漏。”
怕身边几人不信,他越说越起劲,眼神都亮了起来:“这些年师父镇守一方,斩灭的妖魔鬼怪数不胜数,再凶悍的妖物、再难缠的邪祟,到了师父手里,都能轻松降服。
有他在,凌波城定然固若金汤,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他说着,才惊觉自己险些说多了无关话语,连忙收住话头,眼神坚定地看向众人:“总之,我师父绝对不会有事,你们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神天兵站在一旁,眼眸望向凌波城中央那座巍峨宫殿。
宫殿坐落于城中最高山丘之上,琉璃瓦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长长的石阶从山脚蜿蜒至山顶,宛如一条白色玉带,气势恢宏。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还在兀自笃定的羽灵神,沉声开口。
“羽灵神,我们此番是专程前来查探情况,还是尽快面见真君,确认他与凌波城的安危。
待一切确认无误后,我们还要尽快返程,与大部队汇合。”
舞天姬轻轻点头,眼眸里带着几分沉稳:“没错,我们后续还要赶往沉睡之地,不能让等候的伙伴们着急。”
羽灵神闻言,认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正事要紧,走!”
四人当即朝着凌波城中央迈步前行。越往城内走,街道越宽阔,两侧建筑也愈发气派。
低矮的民房渐渐褪去,换成了高大威严的官邸,再往前,便是庄严肃穆的殿堂。
脚下的青石板路换成了光洁的汉白玉石路,路两侧立着粗壮石柱,柱顶各蹲着一只石雕麒麟,张口昂首,气势凛然。
凌波城的核心区域,到了。
羽灵神走在最前方,脚步轻快又急切,带起一阵微风。
玄彩娥跟在他身后,蝶翼微微扇动,身姿轻盈。
神天兵走在她身侧,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舞天姬落在最后,飘带随风轻摆,宛如两条灵动的灵蛇,优雅又从容。
很快,真君大殿的轮廓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殿高耸巍峨,殿顶覆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立柱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金龙,龙鳞在光影中闪闪发亮。
殿前广场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碎青苔,广场两侧,整齐站着一排凌波城弟子,他们身着蓝白相间的劲装,手中长剑紧握,身姿站得笔直。
羽灵神踏入广场,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刚刚舒展的眉头,又轻轻蹙起。
不是之前那种担忧的紧绷,是一种细微的、察觉出异样的疑惑。
他紧紧盯着那些站岗的弟子。
站姿标准挺拔,姿势规范严谨,脸上神情也皆是严肃庄重,可他们的眼神,却处处透着不对劲。
没有一个人看向归来的他,目光要么飘向远处,要么低垂着,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平静,全是紧绷的、戒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