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许久的山谷,骤然归于死寂。
呼啸的狂风戛然而止,满地躁动的碎石静静落回地面,连空气里弥漫了许久的、令人作呕的腐烂与焦糊气息,也随着那股邪恶力量的退去,一点点淡了下去。
短暂的沉默里,剑侠客率先打破了宁静。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无力,嗓音发飘,难掩心底的惊魂未定。
“结……结束了?”
他僵直地站在原地,双腿重如灌铅,每一寸肌肉都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中的长剑深深插在泥土里,勉强支撑着他几乎要瘫倒的身体。
逍遥生斜靠在一旁的巨石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整个人软得像一摊快要融化的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龙太子将长枪重重拄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紫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蚩尤消失的方向,
瞳孔微微涣散,还在反复确认那股恐怖的力量,是真的彻底离开了。
虎头怪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头斧随手扔在身侧,竖瞳半眯着,疲惫地嘟囔了几句,声音含糊不清,满是大战后的倦怠。
巨魔王也在地上,目光漠然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周身透着沉沉的疲惫。
羽灵神背靠在巨魔王身旁的石壁上,禅杖滚落地面,他也无心去捡,就那么一动不动地靠着,整个人像一块被烈日晒软的石头,再无半分力气。
杀破狼立在稍远的地方,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远方,眼神平静无波,只剩深深的疲累。
神天兵将双锤放在地上,盘腿端坐于锤旁,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平缓,似在打坐调息,努力平复体内紊乱的法力。
英女侠斜靠在一根残破的石柱上,双短剑早已收回腰间,眼眸半睁半闭,呼吸轻浅而均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疲惫。
舞天姬静静坐在她身侧,飘逸的飘带散落一地,鲜红的裙裾沾满了尘土与污渍,她却毫不在意,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祭木的方向。
巫蛮儿站在灵儿身边,缓缓蹲下身,轻柔地抚摸着灵儿的脊背,眼底泛着淡淡的柔光,那是历经生死后的疲惫,更是尘埃落定的释然。
玄彩娥趴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粉紫色的蝶翼无力地耷拉着,如同被暴雨打湿的花瓣,再无往日的灵动,她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起伏,压抑着大战后的后怕与疲累。
狐美人靠在一棵枯朽的老树上,酒红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蓬松的狐尾垂在身后,尾尖轻轻扫着地面,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
她慢悠悠从袖中掏出一方素色帕子,轻轻擦拭着额角的薄汗,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祭木所在的方向,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骨精灵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祭木紧紧抱在怀里,她的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眸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肯掉落。
手轻轻抚过祭木的脸庞,拂过他冰冷的面具,理顺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摩挲着他垂在肩头的发丝。
“徒弟,你没事吧?”
祭木静静靠在她的怀里,面具后的双眼半睁着,呼吸轻浅而微弱,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并非是寒冷,而是法力极度透支后的虚脱——方才十五位伙伴的法力尽数涌入他的体内,经脉被狂暴的力量撑得近乎撕裂,浑身肌肉酸痛难忍,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反复碾过一般,钻心的疼。
他的声音隔着面具闷闷传来,语气强装平静,努力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
“还好,还能撑住。”
骨精灵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眸中闪过一丝愠怒,更多的却是心疼。
“撑什么撑?不要命了?你这明明是功力超负荷,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半点都不能逞强!”
她猛地抬起头,朝着不远处的逍遥生急切喊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张。
“逍遥生!快过来帮忙,给我徒弟疗伤!”
逍遥生依旧靠在石头上,折扇无力地搁在膝盖上,脑袋歪向一侧,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听到骨精灵的呼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双腿一软,又重重跌坐回去,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有气无力,满是无奈。
“骨精灵,我现在法力已经彻底耗尽,半点都提不起来了,得稍作调息才能恢复,实在是无能为力。”
骨精灵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底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另一边,剑侠客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原本稍缓过一丝力气、被吵得无奈的龙太子,只得上前将他扶到一旁,小心照料着。
龙太子的脸色本就苍白,可剑侠客的面色更是难看,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眼睛半眯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满是痛苦。
“这种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