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木站在船头，手搭在船舷上，看着前方。
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一浪一浪地涌过来，拍在船身上，溅起白色的泡沫。
远处有几只鸟在飞，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叫声尖锐而嘹亮。
这次应该很顺利吧？凭他现在的实力，再加上阵法书的加持，只要不是蚩尤亲自出手，应该都能应付。
九头精怪已经不足为惧了，那头鸟人的实力他摸过底，现在无论是偷摸下黑手，还是正面交锋他都能赢。
“徒弟——”
骨精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满，一丝撒娇，还有一丝委屈。
祭木转过身。
骨精灵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眼睛正看着他，嘴微微嘟着，一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表情。
“徒弟！我叫了你三声！你都没应我！想什么呢？我叫你你都不应的。”
“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值得徒弟你这么陷入？”
骨精灵走上前，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的手自然地拉住他的袖子，像一个小孩子在催大人讲故事。
飞燕女从甲板那边走过来，看着祭木，目光温和。
“对啊，木公子，有什么事情可以说说，说不定能帮到你。”
祭木沉默了一瞬。
“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骨精灵的眼睛亮了。
“什么奇怪的事情？”
祭木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符纸，追魂符。
“这次我有预感，可以想到一些事情。”
骨精灵看着那张符，眼睛更亮了。
“又是新的故事和新题目？那我要听这些故事！”
祭木看着她，语气温和。
“好的，师傅，等我想起来，就陪你说这些故事。”
他看了看船舱的方向，又看了看甲板上的桌椅，目光最后落在船头的一块空地上。
那里没有遮挡，能看到前方的海面，但也没有人打扰。
“你先和飞燕到一旁。我使用这符或许有点久。”
骨精灵的嘴又嘟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
“徒弟，真是的，也不知道回房间沉思。
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东西乱晃影响你追魂怎么办？”
飞燕女站在她旁边，指了指祭木的身体周围。
“骨姐姐，你看。”
骨精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层淡淡的光笼罩在祭木的身体周围。
骨精灵看着那层光，脸上的埋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放心。
“好吧。”
但只是一瞬。
“万一有什么意外呢？所以我要看住他。”
她走到祭木旁边，坐得很近。
她眼睛看着前方的海面，余光一直落在祭木身上。
飞燕女看着她那副样子，走过去在骨精灵旁边坐下来。
“飞燕，你不用做自己的事情吗？”
“不用。”
“那你就陪我坐着。”
“好。”
两个人并排坐着，海风吹过来，吹动她们的头发和裙摆。
骨精灵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飞燕，你们女儿村——是什么样的？”
飞燕女偏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突然问这个？”
“闲得无聊，聊聊。”
飞燕女想了想。
“女儿村是隐世的，不跟外界接触，只收女子，不收男子。
村子在山水之间，周围全是花和树，春天的时候桃花开满整个山头，夏天的时候荷花开满整个池塘，秋天的时候桂花的香能飘到十里外，冬天的时候梅花在雪里开得跟血一样红。”
骨精灵听得很认真，翠绿色的眼睛里映着飞燕女的脸。
“那你们的师父呢？”
“师父孙婆婆，她本来只是一个会些奇门异术的女子，只教附近部落的女子强身健体之术。
后来慕名求学的女子越来越多，还有不少受世人伤害的女子来寻求庇护。
最终她创下了一派——女儿村。”
“受世人伤害的女子——包括哪些？”
飞燕女看了她一眼，声音沉重一些。
“有些是被抛弃的，有些是被家暴受不了的，还有些——”
她顿了顿，“原因，讲不完。”
“那你呢？”骨精灵问道，“你怎么去的女儿村？”
飞燕女想了想。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