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侠客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双手垂在两侧,悠闲地晃着。
逍遥生走在他旁边,折扇插在腰间,双手拢在袖子里,步子不紧不慢。
龙太子走在逍遥生旁边,紫蓝色的眼睛看着两边的山林,头顶的龙角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三个人并排走着,像三个出来踏青的书生。
后面三个人走得更近一些。
骨精灵走在中间,左手拉着祭木的手腕。而飞燕女走在骨精灵的右边,看着前方的路,双手垂在身侧,步态轻盈。
“什么时候才有下一个村落?”
骨精灵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不耐烦。
飞燕女偏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或许再走不久就能见到了。别那么着急。”
骨精灵叹了口气。
“好吧。”
她转过头,看着路边的杂木林。林子里偶尔窜出一只松鼠,或者飞起一只鸟,她就盯着看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
距离龙宫事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逐渐习惯了旅途的节奏——走路,吃饭,睡觉,遇到妖怪就打,打完了继续走。
有时候路过小镇村落,她就拉着祭木进去大肆采购一番。
饰品、好玩的、好吃的,基本不重样。飞燕女有时候跟着她一起逛,两个人对着一个发簪点评半天,
或者为了一块桂花糕的甜度争论不休,俨然一副闺中密友的模样。
龙太子走在前面,耳朵一直竖着。
他入队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团队的“氛围感”。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祭木和骨精灵之间的关系——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骨精灵走到哪儿,祭木就跟到哪儿;
祭木坐下来休息,骨精灵就靠在他肩膀上。
有时候他觉得这两个人不像师徒,更像……。
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
自从那次飞燕女提起祭木的面具、被骨精灵用“长得太丑”搪塞过去之后,飞燕女就再也没有问过。
她反而开始跟骨精灵打好关系,逛街、聊天、吃点心,两个人好得像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这让龙太子有些失落——他其实很想看看祭木面具下面到底长什么样。
他放慢脚步,等剑侠客走上来,然后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剑侠客,问你个事。”
剑侠客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龙太子朝后面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了:“木兄的真容——到底怎样?”
剑侠客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前面——路还长,他又看了看后面——骨精灵和飞燕女正在说话,没有注意这边。
逍遥生走在旁边,看似在欣赏路边的野花,但耳朵明显往这边偏了偏。
“好看。”
剑侠客的声音也很低,“但怎么说呢——不是那种普通的好看。
是一种……我说不上来。反正等以后有机会,你自己看吧。”
龙太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剑侠客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逍遥生走在旁边,把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这是他在思考时的小动作。
“你们在讨论什么?”
骨精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剑侠客头也不回,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我说,这几天钻林子,衣服都被树枝刮破了。
得找个村落洗洗澡才好啊。要不然我可不想今天晚上再睡森林了。”
逍遥生连忙附和:“确实。走了好几日山路,也该找个地方休整一下了。”
龙太子也点头:“对对对,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骨精灵“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的目光落在祭木身上。
祭木走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但眼神有些涣散——他在想事情。
自从英女侠给了他那几张追魂符之后,他就一直在尝试追溯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
他记得一些零散的画面,记得一些名字,记得一些故事的大致轮廓,但细节全是模糊的。
追魂符帮他找回了一些,但找回来的都是碎片,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徒弟。”骨精灵的声音轻了下来。
祭木回过神,偏头看着她。
“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骨精灵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追魂符找到什么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