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动漫都是小时候看的,现在基本没看了,所以要补番]
[不喜欢后宫的,拆CP的读者多多担待]
黄泉路上无客栈,奈何桥头有归人。
祭木坐在自己那间勉强算作“屋”的石室里,面前围坐着十几道或明或暗的身影。
石室是他在阴差默许下,用那些从各处废墟捡来的碎石断木搭成的,
歪歪斜斜地嵌在奈何桥东侧的一处荒坡上,屋顶漏着幽幽的冥光,墙壁缝里时不时渗进几缕阴风。
说是“屋”,其实更像一个勉强遮风——遮阴风的窝棚。
他盘腿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板上,面前生着一团幽绿色的磷火,火焰不暖,却足以照亮围坐者的脸。
那些脸有的苍老如枯树皮,有的年轻却面色灰败,有的还带着生前未愈的伤口——一个胸口插着箭矢的老兵,一个脖颈上绕着白绫的少妇,一个浑身湿透、水草缠发的渔夫。
他们都是鬼。
困在地府多年、迟迟等不到轮回的孤魂野鬼。
“所以,”
祭木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阴间显得格外干涩,“我就这么来了。
撞了车,醒了魂,到了这儿。你们要问的我都说了,还要不要听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鬼。现代人的装束在这群古代幽魂中格格不入,
他的脸在磷火映照下更显俊美得过分,剑眉入鬓,眼若星辰,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偏偏眉宇间凝着一团化不开的颓丧。
“听!听!”
那老兵鬼忙不迭地点头,插着箭矢的胸口随着动作晃动,
“小兄弟你继续说,老汉我在地府蹲了三十七年,头一回听说有人是从……几千年后头来的?”
“不是几千年,”
祭木耐着性子纠正,“是一千多年。你们这是唐朝,我是……我们那叫二十一世纪。”
“二十一世纪?”
少妇鬼掩着嘴笑,笑声轻飘飘的像风吹薄纸,“那得是多少年后头?”
“所以你说的那些个‘汽车’、‘飞机’,当真不是法术?”
渔夫鬼瓮声瓮气地问,水草在他脸上蠕动,“老汉我生前跑船,见过最大的也就是楼船,你却说有种铁疙瘩能飞上天?”
“不是法术,是科技。”
祭木揉了揉眉心。这个问题他已回答了不下十遍,每来一个新鬼就要解释一次。
“烧油,靠机器驱动,不是灵气,不是法力。我们那世界没有灵气,没人修炼,全凭双手和脑子造东西。”
“那岂不是人人都是工匠?”
老兵鬼啧啧称奇,“没有修炼之法,光靠双手就能造出飞天的铁鸟,入海的铁鱼?乖乖,这得是什么样的世道……”
“世道?”
祭木嘴角扯了扯,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世道也就那样。穷人还是穷人,富人还是富人。
只不过我们那儿的‘富人’不修法术,修的是怎么从别人口袋里掏钱。
我一个……一个普通人,大学没念完就窝在家里打游戏,活着的时候是个废物,死了倒成了稀奇物件了。”
他这话说得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围坐的鬼们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听不懂“大学”“游戏”是什么意思,但“废物”二字的分量,无论在阳间阴曹,都是相通的。
“你莫要这么说。”
少妇鬼柔声道,白绫在她颈间轻轻飘动,“能到这儿来,还能在这儿搭屋安身,已是难得的本事了。
你是新魂,我们这些老鬼在这儿漂了几十年,有的上百年,谁不是从茫然失措过来的?”
“是啊是啊,”
渔夫鬼附和,“你才来几个月就能认路识人,老汉我刚来那会儿,在枉死城门口转了三年才找着北。”
祭木摇摇头,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和活着时一模一样。
可这双手没有温度,不会出汗,指甲缝里再也不会积攒熬夜打游戏时蹭上的灰烬。
他试着掐过自己很多次,不疼,只有一种奇异的钝感,像隔着一层厚布按压皮肤。
死透了。
确认无误。
“衣服不一样,文字不一样,说话方式也不一样……”
一个蹲在角落的老儒生鬼摇头晃脑,“老夫观你言谈举止,确非本朝人士。只是,你当真不是修道之人?
你这面相……恕老夫直言,生得也太好了些。
凡人哪有这般容貌?”
祭木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奇怪,明明已经没了血液循环,这羞窘的反应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