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怀里的小孩瘦得脸上没肉，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铁架子上那碗红烧肉。
“带肉的，给她盛满。”
光头舀了一碗炖牛肉，递下去。
女人单手接碗，另一只手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
她没吃。
先拿筷子夹了块肉，吹了吹，塞进孩子嘴里。
小孩嚼了两口，眼泪掉下来了。
平台下面几百号人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
陆远转身往回走。
路过林澜的灶台，他停下来。
“锅里还剩多少肉？”
林澜拿勺子搅了搅。
“大概还够二十份。”
“土豆呢？”
“半筐。”
陆远扫了眼平台下面排队的人群。
少说还有两百多人。
二十份肉。
半筐土豆。
他回到驾驶室，把通讯面板拉出来。
“0001。”
对面秒回。
【0001：看到了。你的食材撑不过今天下午。】
陆远没回这条。
他打了另一行字。
【7742：你那边有没有大批量的食物来源？】
【0001：北区？没有。蝗灾之后方圆三百公里内寸草不生。你要是想买，得去东区的枢纽站调货，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
外面那些人撑不了五天。
他自己的存货也撑不了五天。
陆远关掉面板。
他坐在操作台前，右手按在台面上，盯着角落里的不锈钢大碗。
碗里还剩三块红烧肉。
热气从碗口冒出来。
他伸手把碗端过来。
手指按在肉上。
蓝光亮了。
编辑器的界面弹出来。
肉块上的词条排列得很清楚——【熟制（白色）】、【蛋白质（白色）】、【脂肪（白色）】、【热量（白色）】。
还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光团，绑在肉的纤维深处。
【营养（绿色）】
光团从肉里剥离出来。
肉块瞬间变了颜色。
原本棕红油亮的红烧肉，两秒之内变成灰白色。
肉还在，形状没变，但看起来跟嚼了三天的甘蔗渣一样。
陆远拿起来闻了闻。
没味了。
他把灰白色的肉扔到一边，低头看手里的绿色光团。
【营养（绿色）】——浓缩了牛肉中全部的蛋白质、脂肪、微量元素与热量。
他又从碗里拿起第二块肉。
按，拽，剥离。
第二个绿色光团。
第三块。
三个光团悬在掌心，不大，加起来也就指甲盖那么点。
陆远把三个光团叠在一起，手指一捏。
蓝光闪了一下。
三合一。
光团变大了一圈，颜色也浓了。
“林澜。”
窗外的林澜正在擦汗。
“啊？”
“拿两块压缩饼干过来。”
林澜跑去仓库翻了一阵，抱了一包压缩饼干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