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陆远切了深渊感知，五百米极限范围，够不着。还差二十多公里。
通讯面板又弹了一条。
【0001：前方是“焚烧阵线”的封锁带。他们在轨道上堆了差不多六百吨的爆炸物。】
【0001：建议你现在掉头。】
六百吨。
他回了一条。
【7742：谁的人？】
【0001：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东西不是绑在木板车上的小炸弹罐。是工业级的矿用炸药，每一颗的当量是刚才那些破罐子的二十倍。】
【0001：你的车确实硬。但你车里的人不硬。】
陆远手指停在面板上。
0001说得对。
坚不可摧是物理攻击免疫。车壳不会碎，不会裂，不会变形。
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会传导。
车壳不坏，里面的人会被震成肉泥。
“他说什么？”希雅凑过来看了一眼。
“前面堆了六百吨炸药。”
希雅愣了一下。
“多少？”
“六百吨。”
希雅消化了两秒这个数字，然后看了看车窗外面一望无际的铁轨。
“掉头？”
“掉不了。”陆远指了一下导航面板后方，“后面那十四个信号源折回来了，堵在后面。”
后面十四个蓝色光点重新汇聚，横在轨道上。
前有六百吨炸药，后有追兵。
标准的口袋阵。
通讯面板弹出一条匿名广播。
【编号不明：7742，第二次通知。停车，交出精钢车厢和词条工具。】
又来。
陆远没回。
他把面板放大，盯着前方红色信号群的分布。
四十三个信号源，排列方式不是随便堆的。中间密，两边疏，沿着轨道铺了差不多三百米长。
轨道中央最密集的位置，炸药堆成了小山。
两侧的信号源间距大一些，但覆盖范围完全封死了轨道和两边的空地。
“这不是自杀式的那帮人。”陆远说。
“嗯？”
“刚才那三辆木板车是消耗品，炸完就完了。但这个布局是定向引爆。他们在等我进入中心区域，然后远程起爆。”
“所以他们人在哪？”
“不在炸药里。”陆远指了一下信号群后方三公里处，“那边有两个绿色信号源，一直没动。”
“指挥官。”
“对。手里捏着引爆器。”
希雅拔出短刀，又插回去了。
三公里外的目标，短刀够不着。
“要钓？”
“钓什么。”陆远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钓竿射程不够。”
永恒号的速度已经降到了正常巡航。
前方二十公里。
十八公里。
陆远盯着面板，脑子里翻着词条库。
白色：隔音、平衡。
绿色：自动加工、蒸汽过载。
蓝色：饱腹。
没有一个能用的。
十五公里。
通讯面板又弹了。
【编号不明：最后一次。不停，就炸。】
陆远关掉通讯。